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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回到这裏了,明明已经清理过,但我仿佛还能看见那地上的血和吊在墻上的柏林。
他的死或许会让我一辈子无法释怀,不过也可能并不会太久,因为我总觉得自己可能也活不了多久了。
前几年我妈去世之后柏林就成了我唯一的家人,如今孓然一身了,这个世界对我而言已经没什么意思了。
没有精神支柱,没有活下去的理由。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要站在这裏,我不是应该已经跟着柏林去了吗?
身后的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吓了一跳,转头看过去是徐钊。
要说现在还有谁是在意我的,可能就只剩下他了。
可我对徐钊也是亏欠的。
这么多年,他为什么一直不恋爱为什么一直对我那么好,我不是傻子,我明白的。
只不过我没办法给他任何回应。
或许每个人的生命裏都有这么一个人,你很喜欢他,很珍惜他,但你永远不会跟他在一起。你舍不得跟他恋爱,因为一旦分手,从此可能就会失去他。
我对徐钊就是这样,做家人就是最好的选择。
曾经他的暗示我都当做不懂,直到我遇见柏林,遇见我的爱情,我对徐钊说希望他也能遇到真正的爱人。
他当时的苦笑我一直都记得,那让我愧疚不已。
还有一件让我在面对他时非常心虚的事就是我的病情也从来没有对他提起过,所以柏林刚出事的时候他总催着我去医院做检查。
想来,是怕我也感染吧。
我多想告诉他不用担心我,可一开口,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徐钊去阳臺打电话叫钟点工,我回头看柏川哥,发现他正在非常认真地打量这套房子。
“所有的家具都是我们自己买的,柏林亲自选的。”那些每天为我们的家劳累不堪的日子在今天回想起来都是幸福的。
柏川哥没说什么,抬头看了眼楼上。
“那是卧室。”我偷偷皱了下眉,那是我跟柏林的房间,说实话,我并不想让给他住,哪怕可能只有一晚。
“好。”他脱了鞋进屋,把行李箱放在一边,“晚上我睡沙发吧,你正好收拾一下卧室的东西。”
我心生感激,感谢他大度地让我能最后拥抱一下柏林曾经盖过的那床被子。
我鼻子有些酸,不禁埋怨自己最近真是越来越软弱,这大概是我身上最让柏林头疼的问题了。
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还会为我感到担心。
徐钊打完电话说是一小时后钟点工就过去,我没留他,送他出了门。
走到楼下,徐钊对我说:“你有没有想过你以后怎么办?江洛,邢柏林不是你的全部,伤心了这些日子,眼泪也流的差不多了,该为自己考虑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因为我根本没想过那么多。
眼前的事已经足够耗费我所有的能量,我只想抱着柏林的照片好好一觉,希望醒来的时候一切都是一场梦,我的柏林已经下班回来,正在脱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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