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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夜下了一场大雨,伴着轰隆隆的雷声,陈莞尔彻夜未眠,站在窗前看雨水拍打窗臺的样子,心绪中充满了矛盾,总有些奇怪的感情在心中慢慢地萌芽,缓缓地生长着,生长着。
好像对某个人的感觉不太一样了,但是又说不上来是哪裏不一样,不是爱情,不是友情,是她还无法解释的情感。
时间越来越慢,如同逐渐定格住。
江洵躺着没一会儿,已经眼皮打架,不知不觉中,忽略掉那些干扰的雷声,进入了梦乡。
凌晨五点,江洵还在睡梦中,房门被“咚咚”敲响。他双眼紧闭,换了个姿势继续睡着。
“江洵!再不开门我就踹了!”刘爽的声音震天响,楼上传来跺脚声,似是在表达对这噪音的不满。
这边小区住了不少同行,无论白天黑夜都会一如既往地安静着,但凡动静大些,楼上楼下的极可能气急败坏地来敲门,保持安静乃是作为邻居的自觉。
江洵带着起床气睁开眼睛,一看才五点,更是愤怒,他光着脚把房门打开,却见刘爽叉着腰站在面前,身后还跟着珊珊。
“姐,您知道现在几点吗?”江洵把手机屏幕在她面前晃一晃,心裏生气嘴上是不敢对刘爽有所不敬的,只能委屈道,“五点!凌晨五点!”
刘爽把他拿着手机的手拍到一边,严肃地问:“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今天开机,让你早点起床?”
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鸟窝,江洵冷静下来:“有。”转念一想,又觉得还是很过分,“可是开机是8点以后的事,我六点起床,八点前到就行了。”
刘爽看着他吊儿郎当的样子,有点火冒三丈:“哼,八点。”她滔滔不绝地问江洵——
“你知道白茴几点去片场吗?”
“你知道白茴最讨厌踩点去的人吗?”
“你知道踩点去了以后会有什么后果吗?”
江洵不知,闭嘴不语。
一看他这副没睡醒的鬼样子,刘爽极具威严地敲醒他:“不知道?那我现在就告诉你,白茴已经在片场了,你要是敢踩着点去,第一天就别想有好日子过。”
听着怪吓人的,这得拍三个月呢,那还能留条小命儿爬回来吗?
江洵有点打退堂鼓了。
刘爽一个眼神就能看穿他心中的小九九,直接替他将心理活动陈述出来:“不想演了是吧?害怕了吧?”
“没、没......”江洵完全没有底气,还没开始就退出又太怂了,他垂下脑袋,认命似的往卫生间走去,赶鸭子上架得了,反正三个月早晚会过去的。
到了片场刚好六点,周围静悄悄的,江洵没见到白茴,突然觉得刘爽是在骗他。
“根本没有人,白茴呢?在哪儿呢?”江洵闹起脾气来,没有控制声音。
东北角落走过来一个人,冷冷地回:“谁找我?”
江洵吓了一个趔趄,用手遮住嘴,脑袋裏空白一片,死机片刻,才敢往白茴看过去。
这位让众人闻名丧胆的影坛前辈,果真名不虚传。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正是国内电影的影像美学探索时期。
那时,白茴刚满二十岁,带着满身稚气和对影视的热爱横冲直撞,可谓初生牛犊不怕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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