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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环的光,如舞臺追光灯一般照在沸腾的水面,白光和绿光交织出的莹莹闪闪,若不是有一个人头从水裏浮除,这画面倒也十分好看。
这是一个只穿了泳裤的少年,看起来十四五岁的年纪,身形很瘦,胸前肋骨凸显,脸色是死前因溺水窒息的紫黑色。
当他的魂体几乎浮出了水面,他的脸色也逐渐恢覆了正常,甚至还有泛着浅浅的红润,他仰头望月,面容极其平静,是一时想不起来自己是谁了。
月光如水,洒入他空洞的眼眸,他忽然张嘴凄惨地啊了一声,瞬间恢覆的意识如洪峰过境,勾出了死前的绝望和沈痛的懊悔,放声嚎啕大哭起来。
两天前,他跟三个小伙伴到离家不远的河裏游泳,因为贪玩他最后一个离开,自认水性极佳的他,没料到因腿抽筋呼救无人而溺亡。
此时,这一小片水面停止了沸腾,男孩被卡在桥墩下的尸身浮了上来,并顺着河水漂流而下。
江一一瞧见情况不对,便立即移开了视线,但余光还是撇见了,不禁胃裏一阵翻涌。这是她第一次看见尸体,又是如此近的距离,除了觉得极度不适,更多的是压抑。
当男孩看到自己已是巨人观的尸身时,他恍若见了鬼一般恐惧,整个魂体被惊吓到瑟瑟打颤,双手捂嘴不停的干呕,又哭着,又咳嗽着。
很快,他的魂体就被束缚成网球大小,带着无限的恐惧和绝望,被收进了无常锁魂袋裏,去往阴间的世界。
江一一扯紧袋口,无常锁魂袋消失,猫正想打道回宾馆,江一一强忍的恶心终是顶不住,蹲在地上哇哇吐了好一会儿。
猫早习以为常百毒不侵了,它悬浮在江一一身后,两只前爪轮流帮她拍背:“哎呀呀,新人就是新人,这么点状况就受不住了,往后还有你吐的时候。”
“少吓唬人。”江一一想漱口,可这河裏的水她是不想碰的了,站起来抹了抹嘴,她忍不住又干呕了几下,才幽怨对猫说,“我没力气了,你带我回家吧。”
“行。”猫应得爽快,不到两秒钟,一猫一人就回到了宾馆的房间。
此时已是十点多钟了,江一一去洗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澡,窝在椅子上看电视的猫等得都快不耐烦了,看见她出来立即催促着出门宵夜。
“十一多点了,哪裏还有吃的,都打烊了,明天再给你补上行吗?我好累。”江一一倒在床上,扯了被子蒙头,想到女孩和她父亲的行为,她心裏始终不是滋味。
“怎会没有。”猫跳到床上,扯开被子,“夜市正热闹好吗,我不管,你答应过我的,不能反悔,要是哥吃得开心了,说不定能为你此行做点贡献。”
江一一听罢,骨碌爬起来抓住猫:“真的,不是骗我的吧?”
猫蠕了蠕身子,扬起头道:“自然是真的,所以,你还累吗?”
江一一猛摇头:“不累了不累了,我们马上就出发,你想吃什么尽管点,只要我能拿得动,一定一样不拉落的给你带回来。”
说罢,她丢下猫去穿鞋袜,若是周大伟的事情有着落,今日受的委屈也算是值得了。整装完毕,她带上猫打车到zj市最热闹的夜市街,买了十几样烧烤小吃,大包小包的提回宾馆堆满了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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