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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赠蛐情谊】
祁果新轻车熟路地避过了看守二门的婆子,溜进了外院的园子裏。
主要是避难来了。她早晨把教规矩的师傅气撅过去了,那是福晋花了大心思请的,宫裏满役出来的管带姑姑。
现在福晋正怀裏揣着根小藤条,满院儿的找祁果新,扬言要抽她,给她个教训。
要说祁果新这辈子最怕的人,就是福晋了。
只要福晋往那儿一站,凉着嗓子冷冰冰叫一声她的名儿,祁果新就怕极了,一定是她干的什么坏事儿被戳到福晋跟前去了。
说真的,管教师傅这一茬,其实祁果新压根儿没明白怎么回事儿。师傅有话问她,她是怎么想的,就怎么照实答了,至于师傅怎么就气撅过去了……
祁果新无奈地摊了摊小胖手,谁知道哪!横竖错处甭管,福晋来了一定得逃。
走了两步,青天白日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撅得快朝天了的小屁股蹲儿。
那处用石头砌了个鱼池,屁股蹲儿的主人正趴在鱼池边上,奋力地用胳膊划拉水,把水面拍得“啪啪”作响。
六阿哥觉得今儿是倒霉透了。
他头一回跟着五哥偷着来承顺公府玩儿,自个儿在园子裏散散,瞧见鱼池裏有红的白的胖鱼摆着尾巴游来游去,刚凑过脑袋想瞧清爽些,“咚”一声,大拇哥上的玉韘掉水裏了。
池子虽浅,总归比他的小胳膊要深些,六阿哥趴池边薅来薅去,也没找着掉进去的玉韘。
脑袋后头好像有一缕视线,六阿哥失魂落魄地一回头,一个圆滚滚的小丫头正在后边儿看着他。
丫头二把头上沾了几片枯叶子,也不知道刚从哪个灌木丛裏钻出来,目光裏充满了与年纪不符的怜悯和同情。
只是一想到那些怜悯的冲着他来的,六阿哥就浑身不舒坦。
小胖闺女瞇着眼睛打量打量眼前人,四开衩的酱紫袍,是位宗亲爷,又想起大哥子昨儿说五阿哥要来家裏作客,便试着开口问道:“您是……五爷?”
六阿哥手脚并用地从池边爬起来,袍子也湿了,袖子也湿了,察觉到自个儿的模样确实倒竈得不成,太丢份儿了。
心思一歪,六阿哥微微颔首,“是。”
煊赫公府出身的嫡小姐,皇亲国戚见得多了,不慌不忙地给阿哥请安,说着“奴才给五爷请安了”,只是两条小胖腿儿还不够长,蹲安蹲得别扭极了。
颤巍巍的算是蹲完了,祁果新指一指鱼池裏,“五爷,您才刚趴那儿,是在捉鱼哪?”
六阿哥脸皮都烧红了,撂下句“你少诨说”,就转过头去再不搭理她了。
祁果新觉得自个儿似乎是不受待见了,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不过白瞎操心那么多干嘛。她又蹲了个安,说成罢,“奴才告退了,您接着捞鱼吧,不过那池子裏的鱼不好吃,您随手捞两条,意思意思就得了。”
说罢,支棱着两条小胖腿就要走了。
六阿哥从身后叫住了祁果新,问道:“你是额尔赫的闺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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