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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已经是下午。
路母一直就没出门,见路沈回家,即刻就面带焦急迎了上来。
“阿沈,今天约会怎么样?”
“不怎么样。”路沈做出一副无奈的表情。
“你没看上人家姑娘?”
路沈摇了摇头。
“那人家姑娘没看上你?”
路沈还是摇头。
路母急了:“你这孩子怎么这样,让你去相亲又不是让你坐牢,怎么这么消极抵抗啊!”
“妈——”路沈拉长了声线,神情也比往常严肃许多,“我马上就要二十九岁了。”
路母被路沈这没前没尾的话说的一楞,半天后才道:“对啊,所以难道你不着急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路沈觉得自己跟母亲的脑回路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
他说自己二十九,是为了表达他已经是一个人格与品格都健全的成年人,对未来的生活有自己的打算和安排。
可在路母的眼中,哪怕他二十九岁,也不过是个需要操心照顾的孩子。
路母又道:“那你是什么意思,意思是我不用管你了?”
“我的意思是这些事情我心裏有谱,让您不要操心。”说着,路沈从钱夹裏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路母,“给。”
“少拿钱堵我的嘴。”路母不大高兴,见到银行卡也是兴趣缺缺。
路沈只好向前一步,把卡主动塞进母亲的衣服口袋:“拿着,密码还是原来的。”
“你这孩子……”路母脸色悻悻,把口袋裏的银行卡拿了出来,低头细细摩挲了一番,“我听路凌说,你打算辞职不干了,那这钱你还是收着吧。”
“我还有存款。”
路沈早有预料这消息会被路母得知,所以表现的格外从容。
不过路母的反应要比路凌亦或是言轲小很多,路沈猜想,大约是路母也早有让路沈回本地发展的意思,但碍于在t市路沈的事业发展的着实不错,路母根本没有理由开口。
现在路沈主动说想辞职,不得不说,正和了路母的心愿。
路母抬头看着路沈,眼神满是宽慰:“其实言轲那边条件虽然好,但以你的能力,在本地肯定也能找到一个旗鼓相当的,以后谈婚论嫁也容易,就是t市的那套房,卖了可惜。”
“我可能不会回本市。”路沈偏过头,低声道。
“咦?”路母明显吃了一惊。
路沈眼神暗了暗:“辞职这事儿肯定不是现在,至于以后去哪儿,也还没确定。”
“不回家,那你辞职做什么?”路母问
“说来话长……”
路沈实在没办法把真实的原因坦白给母亲。
他的家庭很传统,传统到父母连同性恋是什么样的存在都可能还搞不清楚。
对于这样的家庭来说,承认自己喜欢男人已经很是不易。
假如让他们知道,自己暗恋着众人眼中的好朋友接近十年,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路沈根本无法想象。
更何况,现在辞职的打算已经被言轲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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