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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西装缠着高景打听苏向暖,高景知道他是有名的纨绔,自然不能让他如愿。但两人还有些亲戚关系,不好闹僵,高景只得拿出耐性,郁闷地和他周旋。
笑容憨厚的到底是厚道人,当即四下踅摸漂亮姑娘分散花西装的註意力。他指向一个女孩,“那是谁家姑娘?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女孩是个鹅蛋脸,长相十分讨喜,笑起来特别有感染力,看得人心情不禁好起来,嘴角忍不住和她一起上翘。
刻薄脸盯着女孩半天,“这不是老马的情儿吗,怎么领这来了?”
油头问:“哪个老马?”
“就一小官,你不认得。”
高景的世界已土崩瓦解,只剩女孩的笑脸原发清晰。他口干舌燥,心跳如擂鼓,他没缘由地想起韩楚那句话。他想,她的肩胛骨真美。
苏墨盯着陶三半天,终于开口问道:“你一天真的只算三卦?”
“不一定,要是太冷或太热,我连一卦都不想算。”
苏墨头一次遇见懒的这么理直气壮的人,不禁心生敬意,“今天不冷也不热,您能不能给我算一卦。”他似乎真的很想算这一卦,又补充道:“今天还是我生日呢。”
陶三问:“你想知道什么。”
苏墨小声说,“我想知道我什么时候死。我有先天性心臟病,医生每年都说我会死,可我还是活到这么大了。我不相信他们的话,你能不能给我个准确的时间,我想——”
陶三笑了,“我不给你算,我没法告诉你。”
从过了跟妈妈要糖吃的年纪后,苏家少爷再没被人如此直白的拒绝过,他有些恼火,“你怕我给不起钱?”
“你误会了,原因不在你。是我才疏学浅,解不了你的命。”
苏墨疑惑,“你不是最好的命理师傅吗?”
陶三爽快承认,“我是啊。不瞒你说,这世上我解不了的命不过一手之数。显然,你就是其中一个。”
苏墨不住打量自己,“原来我这么稀罕吶。”
“是啊,你可稀罕了。这样吧,我给你看一次手相,虽然参不透你的命,好歹能帮你解了眼前的惑。”陶三抚开苏墨的手,指尖在他的生命线来回摩挲,“你呀,真是世间少有的好运气。”
苏墨瞬间变了脸色,他目光尖利起来,刚要收回手,陶三却问他,“什么时候开始不一样的。”他声音很轻,像薄薄的雾,“好好想想,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不一样的。”
说罢,他松开苏墨的手,“你是世上少有的好运气啊。段女士,您觉得呢。”
苏墨这才发现段莞、段芸、苏居安和韩镇都在他身旁。韩镇正和赵九寒暄,段莞和段芸不时贴近彼此说话。苏墨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到的。
苏居安满脸不悦,把苏墨拉回身侧。陶三不理会苏居安,只问段莞:“您觉得我说的对吗。”
段莞笑得自豪,“您说的很对。”
苏墨是很幸运的孩子。不是每个先天性心臟病患儿都挺得过孱弱多病的幼儿时期,长成如此健康的少年。又有谁能想到,三年以前,苏墨每个月都能接到医生开的死亡通知。
苏墨想,自己的疑惑太多了,也不知陶三解的是哪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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