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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了。”
时下分明是初春时节,晨风微寒,不知怎么会热。魏溪不明所以,仍是两手举起了衣摆,想给他扇风,被苏晋之一手压下了。
“今日承蒙两位恩公好意,实在感激不尽。只是……哎,原本在下这条贱命也拖不了多久,只不过未圆心愿之前,不能轻易交代在逍遥楼手上。可是我这一死,日后又无法二位救命之恩,哎,实在惭愧。”
魏溪见他表情凝重,不禁问:“为什么这么说,何事非死不可?”
“在下这条命,需还给谢家庄。”
听见“谢家庄”,苏晋之的神情也专註起来:“沙先生与谢庄主有何仇怨?”
只见沙平楚摇摇头:“一言难尽。”
苏晋之低头沈思,想到这沙平楚乃是江湖闻名的义贼,近来谢家庄又因失窃而鸡飞狗跳,当下心头一亮,问道:“莫非,是沙先生盗了谢家的传家之宝?”
沙平楚浑身一震,万万想不到他会猜透此事。但他震惊之后,心想自己已决意认罪,而两人又于他有恩,便不再隐瞒。
“……不错,正是我偷了那把匕首。”
魏溪心道,原来传家之宝是把匕首。
苏晋之又追问:“沙先生为何要偷这宝物?”
魏溪尚不明白师兄是如何想通其中环节,只觉得师兄当真聪明厉害,听他问话,自己便乖乖地在旁细听,看过去的眼神写满了崇拜。
沙平楚答道:“两位都是恩公,我知无不言。但此事还请二位保密,千万莫要对人外传。”
苏晋之点头:“这是自然。”
“我偷那匕首,是为了给恩公萧堡主。”
魏溪忍不住插嘴:“萧堡主?你是说,萧家堡的萧亭柳?”
“阿溪,让沙先生说下去。”
魏溪闻言,乖乖坐好。
此时面摊中食客早已跑光,偌大的厅堂空无一人。沙平楚压低了嗓音,又小心张望了一眼,续道:“萧家堡与谢家庄同出一门,二位可能知晓。但不久之前,我听说萧堡主家的匕首失窃了,而偷盗之人,很可能是谢家庄的。”
先前只听说谢家庄宝物失窃,到沙平楚口裏,却变成了萧家堡先失窃,这两家究竟谁偷谁的,魏溪一下就听糊涂了。
然而苏晋之仍然思路清晰:“沙先生觉得,是谢家庄偷了萧家堡的宝物,所以替萧堡主去偷了回来?”
沙平楚点点头,又嘆了口气:“只可惜,我刚偷出来,宝物便被人劫走了。谢家庄发现匕首失窃,一下就指向了萧家堡,四处招兵买马,还到处放话,说要围剿了萧家堡。哎,都是我没用,想帮人反倒害了人。想当年我夫妇刚到此地落脚,无依无靠,要不是萧堡主好心收留了一段日子,如何能有后来的生活,如何能有这间铺子?”
苏晋之忽道:“沙先生,容我问一句,说谢家庄盗了萧家堡的宝贝,此事你是听谁说的?”
“公子觉得有人骗我去盗宝?不不,不可能的。没有任何人对我下这命令,我也是意外之中才听到的。”沙平楚连连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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