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奸夫
“sharen啦sharen了!”人群一窝蜂散开,抱头鼠窜。
一刀捅穿胸口,沈屠户没能出声便倒在妻子脚下。沈阿嫂楞楞跪倒,怒嚎一声,举起杀猪刀往他身上乱扎。
完了,全完了。欠债还钱,sharen偿命,女子杀夫,罪加一等。律法在上,任凭sharen犯有再多苦衷,皆难逃一死。
衙役赶来围住沈家,温昀尾随其后,扫一眼案发现场,向她走来。
行至半途,有人捷足先登。李致从后抱起郑妤,俯身拍凈她裙上的尘土。
瞥见袖上血,李致眉头一蹙,挑起衣袖检查,没见着伤口,眉毛才舒展开来。
“随我回去。”他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
“我同温大人说几句话。”郑妤瞇眼笑,两手松开时挠了挠他手心。
郑妤走向温昀,李致寸步不离跟着,像宣示主权似的站在她身侧。
“温大人,我们将阿嫂送回家后,沈屠户多次殴打她,望温大人判案时,将此事纳入考虑。”郑妤想为沈阿嫂多争取一点,哪怕只是车裂弃市和鸩酒白绫的区别。
君子正其衣冠,尊其瞻视。*古往今来,士大夫获罪处刑前,往往高呼“全我衣冠”。分解身体、曝尸市井,这对一位在庐江军营身心受尽折辱之人而言,未免过于残忍。
温昀犯难道:“女子杀夫是重罪,按律当弃市引民众共责之,我恐怕……无法为你破例。”
温昀惭愧一拜,默默转身,遣衙役将犯人带回郡府。
“沈阿嫂,跟我走吧。”衙役提起人猛然一抖。
沈阿嫂整张脸沾满鲜血,吃吃笑道:“我是柳四娘!”
人犯被带走,当即有胆大的看客围上来,伸长脖子遥望柳四娘被押走的场景,态度各异。
有人叫好、有人唏嘘、有人指指点点。
郑妤闷闷不乐,李致抬手搂住她后腰,两指轻轻按了按,低声道:“舍近求远,多此一举。”
说罢,他瞟一眼孟幺,对柳如湘道:“柳姑娘,本王的人带走了,剩下那个你捎回去,有劳。”
李致牵着她走到马前,莫名顿足回首。他似笑非笑盯着站在温昀跟前之人。
那是成日蹲在各大酒楼门口讨饭的王麻子,郑妤几次往他碗裏放铜板,故而有点印象。
王麻子摸摸后脑勺,回头一看,兔子似的蹿至温昀身后,扒着他后背探头探脑。
“你方才说什么?”他一字一句道。
王麻子整个人躲到温昀身后,摆手否认:“我什么都没说,没说。”
“他说‘你媳妇水性杨花,跟你成婚后与人私通,沈屠户亲眼所见’。”离他们最近的光头转述道。
意味不明的目光落在她头顶,旋即移向光头,最后落到温昀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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