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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偷话本
“哥!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杨云超左手拿着案卷箱,右手拿着大食盒,蹦跶着跑进贺展乔书房。
“哎呀,都忙到快子时了,来点玉冰楼的小菜做夜宵!我给我姐跪下了她才肯帮我去买的!”杨云超一边说一边麻利地把食盒裏的菜摆满了一桌。
“你也知道子时了,我今天跟你说什么来着?日落之前!”贺展乔叩击着桌子,一字一句地往杨云超脑壳裏敲。
杨云超自知理亏,只能双手捧着筷子,弓身来到贺展乔面前认错:“日落的时候,大人您不是忙着抓逃犯嘛……”
“干活有你狡辩这么认真,你早能升官了。”贺展乔接过筷子,来到了食桌旁。
“我哪赶得上你呀哥,几个时辰就把逃犯抓回来了。断案如神呀!”杨云超见贺展乔气消了不少,赶忙又多拍了两下马屁。
“少拍马屁,说正事。”贺展乔从他进门就留意到了装卷宗的盒子,想必验尸的结果已经在裏面了。
杨云超打开盒子,拿出裏面仵作的卷宗递给贺展乔,接着说:“三个死者,第一个是刚入城两个月的书生,本月初五清早被溺杀,死后被抛尸废井裏;第二个是打更的杂役,十二号晚行至金陵桥畔遇害,被勒死后吊于桥边的杨柳树上;第三个就是今日的女尸,织坊女工,死于刀伤。从事发地以及死者之间的关联看,三个案件毫不相干,但仵作说,杀死三个人的凶手,都是左撇子。”
“同一个凶手。”初一的声音忽然在贺展乔耳边响起。
他是怎么知道的?难道这真的跟话本有关?贺展乔开始琢磨起来。
“什么?同一个凶手?哥你咋知道的?”杨云超听着贺展乔喃喃自语,好奇地问。
但他随即又像想不通一般接着说:“不对啊,他们三个人没有共同认识的人,也没有什么交集,怎么会有人连杀三个陌生人呢?”
“城中说书的地方有多少?”贺展乔忽然想起什么,立即起身翻找出一张京城舆图。
“说书的地方可多了去了,几乎每个坊都有。”杨云超看着贺展乔的举动,有点摸不着头脑。
“三个死者,分别住在哪?福德坊,兴庆坊还有德化坊,离这三个坊最近的听书阁是……”贺展乔在地图上寻找之际,杨云超便抢答出答案:“玉冰楼!”
“玉冰楼的讲书先生讲得好,附近几个坊的人都乐意去玉冰楼听书。每月初十还有义演,非玉冰楼的食客也能一起听。哎,哥你上哪儿去呀?”
不等杨云超说完,贺展乔便大步走出了书房。
“去玉冰楼,看看他们的话本。”贺展乔说着,一跃上马,便往玉冰楼的方向赶去。
杨云超不仅脑子没赶上,步伐也没赶上,只好急忙叫上几个捉事一起跟了上去。
子时已过,玉冰楼也已经打烊,值夜的小厮被深夜造访的官吏吓了一跳,战战兢兢地将贺展乔引至说书先生的房间。
小厮跟说书先生交代了两句,又赶忙斟茶倒水,将贺展乔一行人仔细地伺候着。
“咱们掌柜交代了,玉冰楼一定配合大人办案。”小厮恭敬地奉上茶水,便退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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