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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应
孔世隐感觉不舒服,于是请假回了寝室。
他无精打采地走进了公用卫生间,还没来得及脱裤子,剧烈的踹门声就吓了他一跳。
孔世隐心裏窝着一把火,他扯着嗓子喊道:“谁在这儿呢!踹你妹啊踹?没看见裏面有人吗?!”
“怦!怦!怦!怦!”
对面恍若未闻,剧烈的踢踹声像夏日暴雨般打在薄薄的门板上。
“越说越来劲!”
孔世隐这下也顾不上别的了,他怒气冲冲地推开隔间的门,向外看去——
空无一人。
是啊,本来就是上课时间,宿舍楼的公用卫生间应该是没有人的。
孔世隐一楞,他下意识觉得是有人在搞恶作剧,但心裏还是有点打怵。
在往寝室走的路上,孔世隐突然想起了时曳。
在高二的下半学期,时曳转到了他们高中。
对方是一个家境贫寒、安静孤僻的男生。
孔世隐总觉得对方有点奇怪,直到有一天,他意外发现了时曳藏起来的病历。
“轻度抑.郁癥。”
那上面白纸黑字地写道。
孔世隐还是第一次在现实裏看到有人患这种病,他嘴巴大,很快全宿舍的人就都知道了。
随后,诸如此类的流言在班级裏传开。
“他开家长会好像从来只有姥爷过来……”
“抑郁癥?感觉好酷!他以后会不会成为大艺术家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心裏有病,怪不得……”
这些话很快传到了时曳的耳朵裏,一天下午,他找到了孔世隐。
“是你偷看了我的病历单吧?”
那时候,孔世隐正窝在床铺上听英语听力,他摘下耳机,不耐烦地扬起了眉毛:“谁偷看你东西了?”
当时,他其实隐隐感觉心虚,但面上不显。
时曳冷着脸转过身,在一瞬间,孔世隐听见对方吐字清晰地说了句什么。
那是一句臟话。
至此,他们两个的梁子彻底结下了。
时曳很快便发现,自己的牙具总是莫名其妙地掉在水盆裏;内勤检查总会在自己的床铺上发现碎纸屑;午休时有人用长长的晾衣桿故意把他戳醒……
孔世隐和他的小跟班杜旸越来越过分,而其他室友对此熟视无睹,权当没看见。
孔世隐家境不是一般的富裕,他对朋友大方得很,学习又好,更不用提老班赵明辉,他似乎收了对方父母的一笔大礼,平时就对其关爱有加……
总之,没有人愿意在这个节骨眼上当什么出头鸟。
时曳试着向往日相处融洽的室友搭话,却总是换来一片沈默。
在大课间升旗时,孔世隐和杜旸大笑着推搡打闹,输掉的惩罚是“站在时曳身后”。
女生不太了解男生寝室的“风云涌动”,除了经常辅助老师做查寝名册的学委唐落落。
对方找到了孔世隐和杜旸,言辞委婉地想要了解情况:“时曳的床铺在查寝时总是不合格,你们有头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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