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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站:极端
粟薄的眼泪一下就出来了。
虽然丢失学号的人不是她,泪水却遏制不住地往下淌,她颤抖着嘴唇,问:
“你为什么要这样啊……言祈灵得罪你了吗?!他从一开始就在救你啊,昨晚也是他陪你从走廊裏出来的,你那么对他…你怎么敢的啊,你有没有良心!”
姒姝好气地在门口跺脚:
“明仪阳我加钱!给我打他!往死裏打!我要弄死这个chusheng!”
明仪阳揪着领子逼问抛碎片的地点,作为当事人的言祈灵却很平静。
他笑了一下,那笑有种说不出的凉薄。
没有被人辜负的悲伤或者愤怒,反而有种洞穿世态炎凉的平静。
如面对某个雨天的日常。
他说:
“你们都进去吧,我找个地方躲起来。”
粟薄的声音在发抖:
“这裏没有能躲的地方,一号楼的门锁住了,它肯定已经准备好了。”
言祈灵没有解释的意思,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隐藏在袖下的铅笔散发出微弱红芒。
仿佛受到指引的旅人,他转身向走廊尽头走去,不疾不徐地消失在拐角。
明仪阳当然听到了门外的对话。
把软得跟垃圾似的人丢在地上,他快步走向门口,却发现自己被一层透明塑胶挡住,根本出不去!
他沈着脸问:
“人呢?”
看着他脸上带血的凶样,姒姝好激昂的情绪瞬间转为害怕,结巴起来:
“走…走了……他说要躲起来……”
一拳打在透明屏障上,银发青年收住眼中狂放的紫意。
再睁开时,黑瞳中只余冷冽平静:
“算了,都进来吧。”
姒姝好吃惊于他的情绪转变:
“算了?不是……你这就算了?言祈灵还没死啊,下课铃还没打呢!”
明仪阳异常冷漠,余光掠过空荡的走廊尽头,不知道是在说谁:
“好言难劝该死鬼,慈悲不度自绝人。”
姒姝好难以置信:
“这不是因为他学号没了吗,又不是他的错!”
明仪阳居然扯起嘴角笑了。
他眼中尽是森冷的寒意,导致这副皮笑肉不笑的神情,带着浓烈的嘲讽意味:
“他最大的错,就是想做好人。”
“早跟你说过,在这种地方自保才是最重要的。收起你多余的同情心,赶紧滚进来!不然时间一到,你们都得死。”
剩下的人脸色苍白地走进来,殿后的是虎高明。
他前脚刚进门,后脚门就嘭地自动关上。
走廊裏随即响起狂乱不似人类的扭曲尖叫!
那尖叫声随着愈发激烈的动静变成几近高亢的惨嚎。
纷乱的恐怖声音混杂成震荡的,带电般的水,灌入听众的五官,领口,内裤,让他们不由自主地抽搐痉挛,具象化地体验到过电般的刺痛!
惧意化作具象的可怖洪流咆哮而过。
他们在痛苦中清晰地聆听到桌椅门柜倒地的巨响,试图挣脱魔音的控制却又无能为力。
难以想象,那是种什么样的东西在门外搜寻新鲜血肉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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