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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铃
转眼即是八月四日。
烟澜园后院,一人身着杏色倒大袖旗袍,盘扣皆是竹叶硬扣配以玫瑰状红玛瑙扣头,头发逗以一支竹节状发簪盘起──正是翟沄年。
戏开场前,翟沄年刚走过去二楼的楼梯,就有人拦下了她:“不好意思,这位小姐。一楼已经被定下来了,所以还是麻烦您移步二楼。”
──这人就是六组的人。
装得挺像?
一听闻动静,就有几个人转向了翟沄年,翟沄年平平淡淡地扫过他们,不做理会,向那“小厮”微微点头后就上了楼。
在翟沄年进来后烟澜园就闭园不接客了,所以整个烟澜园除了藏身于后院屋子裏的戏班子和杂役、晏清党会面的人、六组的人外,就没有多余的人了。
此时戏将将过半,翟沄年便下来透透气。而在她出来后不久,另有两个人也跟了出来……
翟沄年走到屋檐下,本来打算发会儿呆就走,一阵风铃声却无意传入了耳中。翟沄年抬眸,一串银白色的风铃正迎着风微微晃动。
翟沄年眼睫微颤,抬手想要去触碰那串风铃。
不远处,一人紧紧盯着翟云年的手──主要是手臂上一处红色的胎记。
景樆淑一时楞住了。
难怪…难怪从没见翟沄年穿衣时袖子稍短些──就算有,也必定过手臂一半多……
就是为了掩盖胎记吗?
这就不该再是巧合了吧,笺心?
景樆淑摇摇头,收回目光。
在景樆淑楞神的这一会儿,另一个跟着翟沄年出来的人已经到了翟沄年身旁,伸出手:“这位小姐,不知能否有幸认识一二呢?”
翟沄年盯着他的手,不做回答。
相比之下,她倒是更想知道景樆淑的反应──对,警惕敏感的翟组长一早就知道有两个人跟着自己,也知道其中一个人是景樆淑。
看景樆淑迟迟没有反应,翟沄年暗自腹诽:“真就替身就替身啊,斜阑?早知道不把你送走了,造孽……”
翟沄年一脸装出来的礼貌性微笑,刚刚伸手要回握一下。
突然一人走了过来──米白衬衫,格子休闲长裤──是景樆淑。
翟沄年不着痕迹地后退半步。
景樆淑走到翟沄年面前,一言不发,沈默几秒后却突然闪身到那人身后,抬手勒住那人的脖子,眼神没有一丝波澜。再放手时人已经缓缓倒下,没了生机。
这一套动作不过转瞬之间,翟沄年还没来得及阻止就已经结束了。
总归也是来不及了,翟沄年无奈,抱手站在原地,手指却不再像之前一样会无规律地触碰手臂了。
这一阵沈默裏,是什么意思,明显至极:你自己解决。
很巧,贺叔发现情况翟沄年不在,就立刻来后院寻她,一看这情况也有些惊讶:怎么就开始动手了?出问题了?
翟沄年摇摇头,轻声说:“没事,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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