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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术
东凫城暗流涌动,苏蛰的日子却颇显平静。
母亲安妮来书房找他,闲聊了一阵家常,话题忽然转到他的婚事上,还扯上了玛丽:
“我听人说,你非常喜欢玛丽,还因为他挨了金瀚的鞭子?”
苏蛰面色涨红:“没有的事,我就随便跟她闲聊了几句,是金瀚故意找茬,他从小就跟我关系糟糕……”
安妮微笑:“今天玛丽的母亲来拜访我,态度非常热切,说玛丽马上就要成年了,家裏打算为她办一场盛大的成年礼,想邀请你做她的开场舞舞伴……”
苏蛰讶异,东凫名媛成年礼上的开场舞伴,可不仅仅是“舞伴”那么简单,几乎就是内定的未婚夫了。
他虽然风头正旺,又有胡塔主教力挺,根基依旧算不上深厚,跟玛丽背后的海鳗家族不可同日而语,怎么就会被他们看中,撮合他跟玛丽缔结婚约?
苏蛰已非昔日单纯少年,直觉这事有古怪,摇头拒绝:
“玛丽从前跟我是同桌,关系还不错,但我们搬出城以后,彼此就没再联系过,追求她的人也很多,我不是适合当她开场舞舞伴的人。”
安妮十分讚同儿子的决定。
她是一个母亲,看儿子难免带着滤镜,觉得儿子样样都好,但也没狂妄到认为苏蛰能高攀上海鳗家族。
哪怕她的丈夫还在,有“黎明之光”的荣耀加持,也无法消弭两个家族在地位和底蕴上的巨大悬殊。
玛丽只是一个诱饵,海鳗家族想用这个诱饵达到什么目的,安妮不晓得,只要母子俩紧守本心不上钩,对方就无可奈何。
她劝告儿子:“你已经成年了,订婚是早晚的事情,身为你的母亲,我对你未来的妻子要求不高,她可以没有尊贵的身份,可以没有惊艷的容貌,只要你喜欢,身家清白,能安稳度日就很好,你父亲从前也曾经说过,娶妻要量力而行,跟大贵族缔结姻亲尤其要慎重,一旦中了暗算,轻则一世困于他们手中,不得安闲,重则成为他们的棋子和踏脚石,不得善终……”
苏蛰默然点头,偌大一座东凫城,大小贵族每天都在明争暗斗,稍有不慎就惹祸上身,哪怕精明如他的父亲,也落得黯然收场。
撇开这些不说,苏蛰对玛丽的品性也有些腹诽。
他清楚记得,那天在跑马场,金瀚挥舞鞭子痛打他,把他打得扑倒在泥地裏,玛丽始终骑在马上看着,没有开口说过一句求情的话。
为了避免可能惹上的麻烦,苏蛰不但回绝了充当她成年礼舞伴的事,连她的成年礼宴会都不肯出席,借口圣殿有要紧事,必须留下值守。
礼拜天早晨,康德大夫领着外甥诺亚来圣殿致谢,这甥舅俩能从黑巫师手裏脱身,一大半的功劳都在苏蛰身上。
致谢之外,康德大夫欲说还羞地提了一个要求,想让他的外甥诺亚来圣殿做个低级教士,日常负责抄抄写写、整理卷宗的那种活儿。
苏蛰疑惑:“诺亚在诊所干得挺好,为什么想到圣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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