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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16
赵何腕处发烫,胸口起伏,乱了节奏。她觉不出的烦闷,只能瞟着他,暗戳戳飞眼刀。
早在回来的途中,周作知就散开了长发,草草的用簪子挽了起来。相较于平日裏傲气不羁的高束发,如今黑发半披,簪别成髻,温逊随意而不失洒脱,柔野参半。
“师兄。”
“嗯?”
“其实你扎双马尾真的很好看。”
“啊?”
“我还想看你扎!”
“?”
周作知垂着眼,半晌无声。
“怎么了嘛?多好看啊,跑起路来还duangduang的。”说罢,赵何还抬手拨了一下他耳旁的那缕长发。
青丝拂过耳畔,心底同生出阵阵搔痒。穿过竹径,远处有隐隐光亮。
他面无表情,仍是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只是暗淡月色下,随风鼓动的青丝之后,他耳尖透着薄红。
“师兄。”
“嗯?”
“你热吗?”
“不啊。”
“那你耳朵怎么那么红啊?”
“……”
“哎呀,一定是你穿的太多了,我们在这吹吹冷风吧,可不能憋坏了自己。”
“…………”
女孩戏虐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周作知笑着抿唇。拿她没辙,手掌一松,手指滑进她的掌心。
赵何手心一阵痒,偏他还死死捏着她不肯松手。
最后还是赵何缴械投降向他求饶,周作之这才作罢。
檐下的灯笼仍在夜中晃动。空气冷清,朦胧的红光与寒气交汇,空中微小的尘埃在光下浮沈。
掌心的温度还未散去。
周作知笑吟已顿望着她,抬手轻抚着赵何额旁的碎发,而他露出的腕间,银镯在夜裏倒映着月光。
“快进屋吧,外头冷。”
“哦…哦……”
赵何慢吞吞的挪进去,转过身去,双手扒着大门:“那我…进去了。”
许是风吹,女孩的两颊红润。她抿着唇,视线在地上打转。
周作知轻哼,抬脚上前。他张开臂,双手撑着门,“听话,快回去睡觉。”周作知又偏头,冷不丁地朝她眼睛吹了下气儿。
赵何“啊”了一声,抬手便要扯他的袖子。周作知笑着躲开,见女孩几番碰不到自己,似乎有炸毛的趋势,于是揉着她的发顶,轻声哄着。
“明儿再闹,快回去睡觉,不然又该起不来了。”
赵何不轻不重的哼了声,小声道:“好吧好吧,那我回屋了。”
“嗯,听话。”周作知缓缓合上门,临走前还不忘嘱咐她夜裏多盖点被子。
赵何跑着进了屋,一股脑倒在床上。她捂着脸,在床上胡乱哼唧,半晌才露出两只眼睛。
她该去看看郎中了,最近总有点心律不齐……
……
翌日。
退朝后,萧琛悠悠的走在路上,身后传来几名大臣的议论之声。
“你们听说了没?昨晚宫裏好像进贼了。”
“啊,如何?”
“据说可邪乎了,有起来换岗小解的巡兵,看见好几个人高马大,不男不女的东西翻进了宫墻……”
“……”
萧琛狠狠抿着唇,生怕自己笑出声。他加快了脚步,朝前去了。
……
明日,便是大年。各宗弟子上完早课后便都回到了各自的居所,布置屋室,洒扫庭除,亦或是下山采买,全派上下无一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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