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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毕,室内灯光倏然熄灭。
窗外投射进来的些许月光顷刻笼罩在梁世桢面上,将他原本便淡漠的神情衬得愈加高t不可攀,好似一尊气质凛然的塑像,正在黑暗中平静同她对视。
全蓁有点紧张,下意识拨动手腕间戴着的银镯。
撞击声清脆而起,下一瞬,沈沈气息亦陡然靠近。
全蓁呼吸屏住,眼见面前一脸淡然的男人忽地俯身,她吓一跳,头往旁边偏去。
然而,梁世桢只是揿开她身后的总控开关。
屋内灯光亮起剎那,他站直身,朝她撇去一眼,平声询问,“你先洗?”
他问这句时,微微靠近了一些。
全蓁不自觉屏了下呼吸,低声,“好、好的。”
这间浴室她上次误入过,现在却因为机缘巧合再度闯入,感受全然不同。
还是同上次一般无二的布局与摆设,灰黑色的主色调。
但正因为调性太过明显,置物臺上那套摆放整齐的睡衣才显得格外格格不入。
全蓁微微晃了一下神
那是她最常穿的一套,也不知梁世桢是何时叫人送来的。
底下压着的内衣正好是他上次托郑姨给她的那件。
此刻,那粉色的蕾丝花边稍稍垂落,像夜裏逶迤出的一道印记,莹白灯下闪过一丝绚丽的光。
密闭空间,一道门的距离。
她在裏,而梁世桢在外,全蓁轻缓呼吸,一点一点将身上那件白色长裙褪下,她赤足推开那扇玻璃门,鼻尖嗅到一丝若有若无的雪松气息。
这是她最常见在梁世桢身上闻到的气息。
不大浓烈,但存在感极强。
有人说,香气亦可以成为人的某一种标志。
这雪松弥漫时,全蓁顿觉梁世桢好似身处附近。
事实上,也离不了多远。
一门之隔而已。
壁龛上摆放着梁世桢日常所用的沐浴用品,但在他所惯用的瓶子前,是从全蓁房中拿来的,那是她的。
她一边拿起按了下,一边暗嘆郑姨做事真的很细致。
全蓁的沐浴露味道不霸道,含一缕淡淡的茉莉花香。
这味道无声无息,温柔地将人包裹。
她很喜欢这种不具有侵略感的气息。
洗过头,全蓁裹了条浴巾吹头发,吹风机嗡嗡响起时,门外陡然响起一阵不疾不徐的敲门声。
这个点,这个房间,还能是谁。
全蓁吓一跳,一手提着浴巾,谨慎开口,“谁啊?”
“嫂子!是我!”梁诗潼雀跃嗓音随后响起。
全蓁犹豫片刻,还是没开门,“怎么了?”
梁诗潼倒没感觉出哪裏不对劲,只问,“嫂子,郑姨煮了宵夜,你要不要吃?”
全蓁:“不要了诗潼,你吃吧。”
梁世桢就在离梁诗潼不远的地方,这话说完,全蓁听到他慢条斯理接上一句,“说了她不吃。”
梁诗潼不知凑过去说了句什么,全蓁没听清,只听到什么“体力”,紧接着,空气裏一声漫笑,梁世桢淡声威胁,“下次回去我真是要好好检查检查你的课外书。”
因为这插曲,全蓁没敢在浴室裏多呆,头发尚未吹干,她便匆匆将浴巾扯下,换上睡衣。
想了想,她又将往常并不会穿的胸衣全副武装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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