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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家又来人了?”
荣国府东院正院内,贾赦将博古架上的象牙彩绘折扇装入扇匣交给身旁的姜宁,看向前来传话的陈志山,微微挑了挑眉。
屋内的地面上正摆着四五口大箱子,整个屋子里外两间,除了屏风桌椅,卧榻木床等大件的物品,其他的陈设摆件大部分都已经收入箱中。
“是。”陈志山肯定的答道,“盯着史家的兄弟一路跟着,马车从西街口那边转进了宁荣街。下车的人穿了一身黑色斗篷,从身形看很可能是保龄侯史鼏。”
隔壁西府那边守门的小厮时刻盯着东院的一举一动,东院这边自然也是如此。而且不只是隔壁西府,宁国府、王家、保龄侯府外都有人十二个时辰不停歇的盯着。
史家的马车刚出了侯府,那边的兄弟就分出了人,一边跟着马车,一边派人把消息送了过来。
只是当时不确定马车要去的地方,消息才暂时压着没有报过来。
史鼏!
贾赦微微眯眼。
从第一次派人夜探荣庆堂之后,除了今日,史家之前派人来了两次。
一次是荣庆堂那位的诰命没了之后,一次是东院这边解封发送讣闻后的第二天,想要前来吊唁,被贾峰派人拖走了。
今日半下午的时候,史家又来了人去隔壁,其中的缘由倒是不难猜。
从云香寺回到神都,经过宁荣街外的街道时,他便觉察到了有人在盯着他的马车,其中一人还是他曾在史家见过的面孔。
史家会派人盯着宁荣街的动静,贾赦毫不意外,甚至可以十分确定,宁荣街外那一路盯着他的马车的人除了史家的人,王家的人也少不了。
“奶兄你和贾叔说一声,问问兄弟们中有没有人愿意长期盯着保龄侯府的。”
眼中闪过一丝利芒,贾赦吩咐道。
史家三兄弟自李元利当朝弹劾他之后,就一直闭门不出。
史家之前几次,包括今日半下午时,来的都是管事下人。
但现在,在下午来了人之后,夜里又来人,还是史鼏偷偷摸摸的亲自前来,这其中的定然有什么不可告人的。
雁过留痕,无论荣庆堂里那位和史家暗地里究竟做了什么,只要让人盯紧了总会找到痕迹。
月落日升。
清晨的阳光斜斜的照在一块赤金九龙青地大匾上,匾上“荣禧堂”三个斗大的金字铁画银钩。
荣禧堂大厅内,左右两侧的十六张楠木交椅上,坐着四个人。
贾赦与贾政坐在右侧第一和第二个位置,两名礼部的官员坐在两人正对面。
有上皇的口谕在,礼部的人丝毫不敢怠慢,昨日下衙前就让主客司那边准备好了相应的文书,今日一早上衙之后,立马指派了人带着文书往荣国府来。
“依照我朝的律例,贾将军的爵位由贾大人承袭后,将是第四次袭爵,需再降一等,为三品威烈将军。”
坐在左侧第一个位置的礼部官员说着,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眼坐在对面上首位置的青年。
一身白色锦衣的青年,无论坐姿还是神态都透着一股漫不经心,更显得矜贵。
相比之下坐在一侧的那位政二老爷,端正的坐姿反倒有些刻于板正了。
“另外,贾将军需将之前的文书交还礼部。”
眼角余光瞥了一眼贾赦身后站着的姜宁,礼部的官员继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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