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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试进度8%
骆枝枝庄重的宣告完,拖着沈重的身子迤迤然走了。
徒留凌澹为那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在榻上辗转反侧,天边第一缕晨曦照进窗棂时,他再次从噩梦中惊醒了。
窗扇半敞,迷蒙的视线追随着振翅高飞的翠鸟,凌澹从榻上坐起来,见骆枝枝正在背着粉色布包往门口走。
他其实每天都能看见骆枝枝急匆匆又忙碌的背影,只是以往事不关己,如今他产生了好奇和怜惜。
凌澹忍不住敲了敲窗棂。
笃笃两声。
骆枝枝听到了,不含杂尘的目光落到他身上,她挑了下眉,走过来含笑问:“起这么早?今天有比昨天好点吗?”
他在纸上落下一个“有”字,又提笔继续写:“去哪儿?”
骆枝枝紧了紧背上的小包裹,心情大好道:“去云镇见一位童生。”
凌澹其实有很多问题想问,比如这么多年过去是否还记得他,她过的好与不好,为何家中只剩下了她们姐弟二人,可笔尖落下时,他只捏紧了笔桿,克制的写。
“早些回来。”
暖洋洋的日光照在脸上,莫名有些痒意。
她抓抓脸上的肌肤,不作他想颔首应是,转身愈走之际,她又嘱咐道:“我想过了,你身子孱弱,总是让你们吃外头的食物也不是长久之计,昨日回来我付了刘姐姐一个月饭钱,等图图醒来后,让他过去取饭即可。”
她很将自己放在心上。
日子已过的这般艰难,却还是想着将最好的给他。
手中的纸片无意识攥成团状,心臟被拉扯,难以言喻的烦闷油然而生,随着逐渐远去的倩影,他抬手关上了窗。
骆枝枝签了家书院的订单,午后才赶到云镇黄童生家。
土房矮墻,孑然一身,年龄比张秀才还要大上几岁,然而生活的困苦并未将他压垮,他衣袍陈旧却洁凈,谦逊儒雅,聊到兴致上会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是很幽默诙谐的人。
待骆枝枝起身告辞时,他也忙不迭站起来:“管理员,我看时辰不早,今日不如留下用饭。”
骆枝枝婉拒后,黄童生眸子裏浑浊的笑意淡了些,嘴角维持着那般弧度:“那便改日,反正我日后要去临安城上工的,总有见面的时候。”
他礼数周到的将骆枝枝送出门。
院子裏摆放着几只竹篾,槐花被捡干凈了绿叶,整整齐齐码放在竹篾表面,接受着烈日的曝晒。
骆枝枝上次来便见到过,刚落的槐花可以用来翻炒做菜,还可以熬粥制花饼,晒干后还可入药。
她漫不经心的扫了两眼,抬腿走了。
系统有问她面试评价,见她仍旧是上次那般扯皮,着急的机械声都劈叉了:“多好的人,儒雅斯文,待人温和,宿主你还在犹豫什么啊!”
任务时间迫在眉睫,唯一候选人众望所归,她偏偏认定她那套理论,相信什么女人的第六感,硬是迟迟不拍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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