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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谈
话语一出,几人顿时齐刷刷看向他,段煊也拧了拧眉,指尖微动。
其实郁酌一直有些犹豫,左思右想后,终于还是提起了汪和他那几辆车。
“真有车?也不知道停车场的路通不通。”
听他说完,蒋自明半信半疑,提出先和几人去地下车库看看,检查下发现车库虽然也有不少丧尸,但费功夫清理清理,改装后的车也能轧过去
确定汪和说的是实话,几人去天臺和他碰头,计划也因此多了一项——想办法接应这个倒霉蛋。
一通折腾下来,已经近晚上。
白天气温忽高忽低,入夜后又陡然升温,而后趋于稳定,黑蒙蒙的天际仿佛裹了团火,染上一片暗红。
蒋自明把他那堆锅碗瓢盆搬上天臺,嘴上说着“要和新认识的兄弟吃顿断头饭”,一边熟练地架起锅开罐头。
“你家是真富啊,这地方寸土寸金,这么多辆豪车,居然全停在对面商场。”
大家围坐一圈,汪和一个人孤零零地在对面楼顶,倒也不觉得孤单,狼吞虎咽着食物,又灌了几口水:“别提了,再怎么有钱,现在不也被困在这儿。”
“我刚才下去看过了,这种级别的车,我以前都没机会碰,这次可得过过瘾。”蒋自明记挂着那几辆车,心痒道。
汪和大手一挥:“随便开。”
聊了一阵,隔了十来米,汪和在夜色中张望一番,突然又去看郁酌,使劲瞇了瞇眼,想了半天才开口道:“不过……我总觉得你有点眼熟,咱们之前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郁酌咬了一口压缩饼干,虽然甜,但也不算好吃,嘴角微微压平,有些嫌弃地放下,猝不及防听到对方这样说,动作在下一秒便悄悄僵住。
锅裏炖着熟食,咕嘟嘟冒起热气,近透明的水雾模糊了视线,又蒸腾着飘出一阵馋人的香味,半晌,一阵原因不明的沈默后,郁酌被众人盯着,总算有了反应,无比自然道:“没见过,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不应该啊。”汪和语气怀疑,使劲回忆几秒后,仍然没想起来,于是只好放弃。
“真记错了?”
“我看也不一定,”蒋自明说在一旁插嘴,“大家都在一个地方,有钱人想互相认识还不简单?少爷这一身富贵皮,以前的生活水平肯定和你一个级别,说不定老熟人了。”
郁酌:……
我求求你可别说了。
之前他迟疑这么久,一部分原因也是怕被汪和认出来。
对方这些天饿的面黄肌瘦,郁酌第一眼见到他时还真没什么反应,只是听他提起把家裏豪车一水全开出来的壮举,在脑子裏过了一圈后,突然间就有了印象,越看汪和越觉得眼熟,随后就想起来——还真认识。
不算熟人,勉强是有过几面之缘。
但郁酌当时还是个满头金发的叛逆小孩,成天招摇过市,没人治的了他,虽然现在也好不到哪儿去,但到底还是有些不同,汪和联想不到一起也正常。
幸好认不出,郁酌在心底松了口气。
“真的?那确实说不准。”汪和来了兴趣,刨根问底道,“那个——郁酌是吧,你家哪儿的?”
……
郁酌深吸一口气,面上没什么表情,视线微转,眼眸在火光下有些发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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