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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大家是突然有序起来的。
原来闹闹哄哄的,谁都不服谁,都觉得自己的门派厉害、自然自己门派的人该第一个上大巴车。
看起来只是几个座位的事,实际上关乎尊严。
但就是突然之间,好像有一只无形的手,突然把这些心不服面更不服的各门派一个个按住,然后有次序的把他们摆到该摆的位置上。
“噫。”是西西先发现的不对劲儿。
她问陆镇南:“你有没有发现大家突然都特别乖?”
她想了好半天勉强想出来个词儿:“就像自习课的时候大家吃零食的吃零食说话的说话,突然有人发现班主任正在教室后门的窗户看大家,然后大家都瞬间安静了。”
陆镇南:“.......”
不得不说,西西这个说法,太精确到位了。精确到陆镇南已经能想到那些年被师父偷窥支配过的恐惧。
“好像确实。”陆镇南扫了眼车内,大家真的都跟小学生春游一样安静坐着。不吵不闹,说话的都没有。但很快,他就知道了原因。
陆镇南坐在最后一排正中间的位置,面前是大巴车的过道。而现在,过道的尽头站着一个孩子。
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光头,穿多啦a梦的外套,白白嫩嫩,像在山裏被一群和尚呵护着长大,却又在现在误入人间的小和尚。
陆镇南浑身都竖起鸡皮疙瘩。
这人他再熟悉不过了。自家老头会搬进深山老林,全是这小光头害得。
最开始,福德斋是在市中心的气派道观。虽然每天来请香、请符的人不多,但因为福德斋门派上下人人都有可以闻到鬼的鼻子,因为,它的生意很好。
单不多,每一单却都是大钱。
后来有一天,老头不知道从哪捡回来个小秃驴。白白嫩嫩一脸灰,像被人丢弃的孩子。
那个时候,陆镇南拨了拨小秃驴的脑袋,看见上面的戒疤后,告诉自家老头:“这结疤还挺正宗。”
翻来覆去又看了好几遍,他凝神:“师父,这秃驴和咱们不是一路的啊!”
没想到老头白了他一眼,左眼一个“废”,右眼一个“话”,连起来就是说陆镇南说话跟放屁似的。
“佛道不分家。”
后来,小秃驴就在自家道观住了下来。
也是从那个时候起,福德斋的招牌突然不灵了——陆续有师兄弟在上门驱鬼的时候,闻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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