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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午间漫谈
◎“你前天晚上就是这么黏在我身上。”◎
阮阮一口面嚼碎了在喉咙,被汤汁呛了一下。
谢明瑞支着脑袋,欣赏她手忙脚乱的画面。
阮阮抿了一口茶水思考,紫衫女子喊她谢家二少夫人,想来不是关系太亲近的人,她低声道:“一下子记不清了,是哪家的姑娘?”
“兵部左侍郎莫家的,真不记得?”谢明瑞看着她,那眼神仿佛在认定臻品居裏,她就是如莫紫鸢所说的,在演戏呛莫紫鸢。
阮阮垂眸,搅了搅剩下的阳春面,语调低下来:“自然不记得,不像夫君记性那么好,只见过一面都记得清清楚楚。”
“我记性确实挺好的,所有见过面的人,我都有印象。”
谢明瑞不解释,她这话虽有醋味,但心裏真正的醋意,恐怕还不够蘸一碟饺子,否则也不会等到现在才想起来问。
翌日,阮阮醒来,枕边空了,谢明瑞不知什么悄无声息就出了门。
她习惯性地爬起来伸个懒腰,手活动到一半被勒紧,不敢置信地看向自己的手腕。她手腕上系了一条软绸带子,是个活结,不会弄痛她,软绸另一端在床头雕花的镂空处缠了死结。
阮阮在有限的范围裏,小幅度地晃动手臂。
漂亮缎带在晨光中抖动起来,润泽轻盈,还很眼熟,昨天这根带子就缠在谢明瑞身上当腰带用——唯恐她不知道是谁绑的。
粉黛听见她起床的动静,端来了清水铜盆、牙粉、柳枝刷。
“这……”她望见阮阮被束缚的缎带,不禁瞠目结舌,谢家二公子的花样真多,还好嫁过来的是阮娘子而不是自家姑娘。
阮阮没解释,用没被绑的另一只手替自己松绑。
她神色如常地开启侯府生活的日常,给孙氏请完安后,却没有回明辉堂的打算,而是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粉黛跟在她身后:“二少夫人,我们这是要往哪裏去呀?”
阮阮微微提着裙摆,避免被清晨野草露珠沾湿,“前几日冬阳带我们熟悉侯府各院落的时候,有个地方栽种了一大片紫茉莉,我想再去看看,粉黛还记得在哪裏吗?”
她的梳妆箱笼裏,有一盒同色系腮红快要用完了。
外面铺子买来的胭脂,总不如现代化妆品分类精细,很多都需要阮阮自己调配才趁手。夏季是紫茉莉花期,正好就地取材择一些开败的落花。
“有点印象,这一边。”
竹园小径的分叉路口,粉黛指了与阮阮脚步相反的反向,她记得东侧靠近侯府老夫人的镜心居,冬阳暗示过老夫人脾气不好,不要去那边打扰。
但紫茉莉花丛在镜心居院门外,隔了一小段距离,应该还好。
“还是粉黛记得清楚。”
阮阮微往东侧去,果然瞧见一片紫茉莉姹紫嫣红,娇艷欲滴,正开得忘我。她躬身细看,挑着快要开败的落花,轻轻摘下来。
“二少夫人要紫茉莉插花吗?怎么还专挑开得快蔫的摘?”
“要做些胭脂,”阮阮掂量了下帕子能够裹着的量,“倒忘了提前带个小篮子来,可以劳烦粉黛跑一趟去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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