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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潮涌动
“咚”的一声,屋外忽地传来一阵似重物落地的声音,吓得纪临风从睡梦中瞬间惊醒。
耳边似乎还在回响着那清脆少女音的呼唤,一直萦绕在他脑海中久久不曾消散。
那道声音的主人是谁?纪临风心想:在梦裏她为何要叫我纪、泽?
纪泽……少年头痛欲裂,自他醒来以后,他陆陆续续已梦见过好几回那些曾遗失的记忆。
恍惚中,他好似有那么一些印象,曾经人人都唤他—纪泽。
那为何重溟却告诉他,他的名字,叫纪临风。
纪泽……纪临风。
曾经梦中那两个相对而立的少年,一人一鲛皆是他,会是巧合吗?
他不知道,他现在脑子裏一团乱麻。
他不明白如果纪泽和纪临风是同一个人,那为何当初梦裏的那个与他面容一模一样的鲛人少年会说:“我就是你。”
——“但你,却不是我。”
如果梦只是个梦,纪泽和纪临风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那又为何在他的潜意识裏,纪念这个称呼,曾经就是属于他的名字。
不能再想了,纪临风捂着自己的头,强迫自己不再去想那些无法解释的问题。
他已经失忆了,曾经的那些人与事物全都被抛之脑后,不论是过去的经历、显赫的家世抑或者可能师从仙门修习来的术法……都被磨灭于记忆的漩涡中。
纪临风只感觉胸口处一阵钝痛传来,叫他呼吸都开始变得困难起来。
目前所有的疑惑与不解唯有一个人能替他解答,纪临风果断地掀开被子下了床。
然而脚尖刚落地的那一瞬间,纪临风便双腿一软,险些跌倒在地。
靠……一时情绪激动,忘记昨夜刚经历了一场疯狂的悻事。
纪临风抽着气缓了好一会儿,才双手撑着床慢慢地站了起来。
他穿戴整齐后走出了卧房,隔间的另外一边并没有任何留下来服侍的人,也难怪方才他跌倒在地没人进来问候。
唯一能看到某处角落活动的身影是两只毛茸茸的幼崽,纪临风直觉它俩应当是干了什么坏事,才会贴在一块“你挤对我我挤对你”,好似要把祸事栽赃嫁祸给另外一只。
果不其然,纪临风在看到地上碎成一片的渣渣,便知道此前吵醒他的动静是谁造成的了。
“你们两个。”纪临风伸手捏住了它们的后脖子肉,一手提溜一只给带到了碎瓶子处,“老实交代,是不是你们打碎的?”
“嗷呜呜呜呜……”小狼崽墨宝拼命地摇头否认。
既然不是它,那便就是另外一只了。可谁知纪临风还没开始怪罪下来,那只白色的小狐貍就耷拉下耳朵,“嘤嘤嘤”地哭个不停,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纪临风:“……”
“好,我也不追究是谁的过错了,那就一块受罚吧。”
纪临风将它们两小只重新提溜起,丝毫不顾其挣扎,一路寻到重溟面前,半点都不留情面道:“这两只小崽子都快把你的书房给拆了,你自己去看看吧。”
也不知道留个人在那裏看顾着,就任由这两只小家伙在裏面闹腾。这要是不小心毁坏了什么重要文书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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