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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分
24
这种感觉很奇妙。
他没醒,手还拉着她手腕。呼吸不畅的原因,嘴唇微微张开,毫无防守之意。
舌尖似乎毫无费力就能抵进去,仿若待人采撷的珍果。
唐音贴了贴,心道自己不是个趁人之危的人。
想着,她牙齿暗暗用劲,洩愤般咬了咬,随后离开。
许既西被咬疼了,朦胧睁开眼,眼尾和下眼睑都是红的,像刚哭过。
他定定看着她。
唐音一句不解释,抬抬手腕,让他起来:“喝了我的酒?吃药了吗?起来,回你房间去躺着。”
许既西缓慢地眨了下眼睛,一个一个回答问题。“喝了,吃了,我走不动路。”
身体丝毫没有要动的意思,说话也像开了零点五倍速,看起来还是没完全清醒。
这么乖巧?唐音蹲下来,视线刚好跟许既西的眼睛平齐,从他深褐色的瞳仁裏看到自己的影子,眼睛弯着,嘴角上扬,许久未见的开心模样。
唐音觉得自己飘了,魔怔了。
摸摸他的头发,又捏捏他的脸。
“小,狗,勾。”
小狗狗喝醉了酒,第二天是不会记得的吧?
她想了想,飞快凑过去对着嘴又吧唧亲了几口。
小少爷保养得是好,皮肤好,嘴也软。
唐音嘿嘿笑了下,见好就收,拽着他的手把人拉起来,艰难把人带回房间。
既然吃了药就应该没多大问题,她又去倒了杯水放在床头,俯身去够床角的空调被。
谁知道没太站稳,一下失了重心,跌在许既西身上。
身下人一声闷哼。
额头磕到他肩胛骨的地方,唐音脑袋发懵,眼角生理性渗出几颗眼泪。
这裏是许既西的房间,他的被子,枕头到处都是他身上的乌木香,像是张开了一张巨大的网。
逃无可逃。
许既西睁开眼又疲惫地合上,眉头皱着,一只手慢慢蹭到她后腰,一只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像是在安抚她是不是摔疼了。
他的手温热,力道很轻,慢慢摸到她眼尾,指腹拂去那几滴眼泪。
半晌,说了句没头没尾的“不哭。”
唐音楞了几秒,脑子裏放电影一般滑过这些日子裏让人难过的种种。父母,同事,工作…每一件都很糟糕。
她恍然,好像这么久以来,她所有轻松快乐的时间裏,都有他的影子。唐音吸了吸鼻子,眼裏不知怎么又掉出些泪珠。
脑袋裏那根弦似乎断了。
她轻轻贴近,轻轻吻了吻他颈侧跳动的动脉血管。
这一切荒诞又真实,意外又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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