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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河
半月后,季语等人已行至辽国边境。以梓籁河为界,辽国大军驻扎在河水以北,齐国大军则驻扎在河水以南。
渡河一事需从长计议,韩衍及众副将便在帐内商讨对敌战事。韩衍坐于正上方掌控着这场争论的走向,季语闲闲坐于一旁冷眼看着众人,身后是收敛了气息默默站于一旁的谢晅。
有一人率先开口:“现如今的形势,我军非渡河不可了。”
曹副将一向心直口快,此刻便迫不及待道:“辽国军队于梓籁河对面虎视眈眈,一旦我方费尽心思渡河,必会被敌方大军一举包抄,届时悔之晚矣!”
另一人细细思索半晌,淡淡道:“再过一月左右,梓籁河河面便会结成厚冰。届时我方大军踏冰而过如履平地,一举消灭对方主力,岂不快哉。”
那人遇事一向不争不抢,虽是军中副将之一,平常却极为不显眼,便被季语忽略了。此刻那人依旧是一副不骄不躁的模样,对战事的分析也颇为冷静和理智。季语唇角微勾,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悄声问谢晅:“方才说话那人,叫什么名字?”
“赵龚项。”
季语轻点了下头,算是记下了。
听罢赵龚项所言,曹副将似乎有些醍醐灌顶,附和他道:“一月后踏冰而过,确实比现在急着渡河要稳妥得多。”
率先开口的人却有些不乐意了,急急反驳道:“若此时不渡河,我方大军驻扎在此地需一月之久,粮草却只够大军支撑半月。后军援助的粮草若不能及时送达,是要众将士饿死在这梓籁河畔么?!”
曹副将快人快语,不假思索说道:“看现在这鬼天气,不出十天河面必会结冰。既然我军粮草只够支持半月,不如直接于半月后踏冰而过,也不必担心后援粮草的困难了。”
有几人附和道:“曹副将所言极是,直接于半月后踏冰而过,倒是一下子便解决了诸多问题。”
赵龚项深深皱了皱眉,语气裏不自觉带了几分急切,但声音依旧是理智的:“万万不可!”
众将士皆讚同自己的计策,只有这平日不怎么说话的赵龚项拆他的臺。曹副将瞪他一眼,冷冷道:“为何不可?赵副将倒是说来听听,有什么奇招妙计?”
“半个月,温度还不够冷,冰还不够厚。倘若半月后渡河,梓籁河上也只是一层薄薄的冰面罢了,人和战马一踏上去,冰面必会四分五裂。”
曹副将纵然还有些不痛快,听了赵龚项这番解释,倒也不得不服气:“赵副将言之有理,是在下一时心急,没能思虑周全。”
季语闲闲扫视众人一眼,一言不发地看着众人争论得面红耳赤,右手食指极有规律地敲打桌面,好像在以此消磨时间,也好像在思考什么周密的计划。
见众人声音一个比一个高,乱的像群热锅蚂蚁也讨论不出个所以然来,韩衍心底颇有些急躁,制止了众人七嘴八舌的商讨:“此战还是以稳妥为主,就依赵龚项所言,一月之后踏冰过河。本将自会向后方施压,粮草之事大家放心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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