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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煞
就像做了一个漫长的梦,醒来之后是散不去的迷茫与空虚感。宇智波鼬睁开眼睛的时候,思绪还停留在秽土转生之术解除自己离开现世的那一瞬间,他咽了口口水,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下一秒他后知后觉的发现了不对劲,秽土转生之躯怎么会有口水,还能闻到味道呢?
他动了动身体,转动自己的目光。站在他身边的不是他预想中的那个人,正相反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的人——大蛇丸。
“鼬君,欢迎……回来。”微弱的声音在他的耳侧响起,宇智波鼬一惊,他还没有看到那个人的脸,但他知道那是谁,只是那么熟悉的人,为何他此刻有些不敢转头看他呢?
他还是把头转过去了。
少女靠在墻上虚弱的一笑,碧色的眸子微微瞇起,一头粉色的长发乱糟糟的散落在她的肩头,看起来毛毛躁躁毫无光泽,面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
他伸出手想要触摸这个脆弱的仿佛一触即碎的少女,手却不住的颤抖。指尖微微搭在她脸上的时候,他都不敢太用力,只敢虚贴在她的皮肤上。
以往他那么多次触摸过她,没有一次,她是如此的虚弱与颓靡。掌心下的皮肤烫的有些吓人,但是依旧紧致,是少年人独有的特权。这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分明应该是一个潇洒恣意的少年,为何会落此樊笼?
他想到许久以前,那时他们刚刚认识没多久,还不像现在这样羁绊情深,她就总是用惋惜遗憾的目光看着他,然后再微微的嘆气。他问她为何时,她便皱着眉毛,眸中的惋惜更甚。
“鼬君,他们都忘了,你是不是也忘了,你才13岁,还只是个孩子,你应该是一个意气风发的少年而不是终日隐匿在幕后提防各方的算计。”
他从前不懂,他将那时的隐忍与筹谋看做自己的使命,而少女的惋惜遗憾只当做何不食肉糜之言。
那时的他怎么会想到,此刻他与那时的她深有同感,她才17岁,怎么就能如此冰冷的一睡不起呢?她不才应该是那个无拘无束潇洒自在的少年吗?
我望进鼬的眸子裏,那双眼睛沈郁而悲凉,是此刻的我无法理解的浓稠的晦涩。
刚刚帮助我使用了已生转生之术将鼬覆活的大蛇丸很有眼力见的走了出去,鼬的目光死死锁在我的脸上。
那双漆黑的眸子,明明灭灭如同深海终不见天日的鱼群,最终失去了光亮。
“你做了什么?”他的声音微微颤抖,深深的望进我的眼睛裏。
我有心想抬手去轻触面前的少年,只可惜已经没有抬手的力气了。少年的胸口因为悲愤起伏着,我又不着痕迹地笑了笑。
真好啊,他还活着。
活着就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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