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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局
许金花早就醒了,病床上躺了几宿,冷静了,睁开眼睛看见曲临水头发乱遭,神思疲累的模样,心裏还是难受。
这是她的儿子,她的命。
她想让曲临水与谢蒲生分开,但曲临水还是那副样子,不听不动摇,只说,“我离不开他。”
简直荒唐!
许金花她躺在床上,拼命地想,从曲临水出生到送他离家读书再到曲临水回来,中间二十年的时间,所有的事都在她脑子裏一遍遍的过。
她心裏也怀疑过想过,曲临水怎么就天天要黏着谢蒲生?要天天去找他?
这肯定不正常,其实一切早有端倪,只是她不敢认而已,两个男人怎么能在一块儿?这比娃娃给亲娘餵奶还让人不敢想!
可这事情切切实实地发生了。
还偏偏就是曲临水!她的儿子!这要她怎么能缓过来?
她深吸几口气,闭上眼又记起谢蒲生。
算起来谢蒲生还比曲临水小两岁,在曲临水在外读书那几年,谢蒲生看她一个女人独自在家,也总会多照顾她些,有一回她出门干农活把腰闪了,谢蒲生路过,二话不说就找了个板车,把她拉回了家,手都被板车磨出了水泡,之后还天天来看她,给她带些清粥小食。
谢蒲生虽是观音,但那也绝不是谢蒲生份内的事,他可以不管,只不过是他心好,对谁都好。
她心裏又想,要是谢蒲生是个女人就好了。
那她便绝不会拦着曲临水跟谢蒲生在一块儿。
日子一天天地过,许金花看见曲临水一天天地消瘦,脸色差得很,没什么精神,她知道自己儿子是心裏记挂谢蒲生,她甚至好几次看见他站在窗边偷偷抹眼泪。
她心裏恨死了,气自己养了个没骨气的儿子!就这么被个男人骗走了!还为他留眼泪!
但每每看见曲临水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她也忍不住跟着流泪。
许金花入院的第七天中午,她正在病床上睡午觉,病房门被人猛地敲响,嘟嘟嘟,催命似的,她被惊醒,睁开眼睛看见曲临水已经去开了门。
门口是个姑娘,样子狼狈,许金花记得她,是学校的老师,叫于丽丽。
于丽丽红着眼睛,抓着曲临水的胳膊,满头大汗道,“临水,你快去救蒲生。”
于丽丽她一晚上没停歇,搭上了辆拖拉机好不容易出了十裏山,又一路奔波,四处问人才找到了曲临水说的医院。
“他怎么了?!”曲临水大惊,“出什么事了?”
“他要和人结婚!”于丽丽道,“是王升,王升看上了他,要逼他和自己女儿结阴婚!还说要是他不结,就要派人拆学校。”
“什么?!”曲临水脚步都快站不稳了。
他恨不得现在就要回去救人,他回头看了许金花,他知道许金花醒了,也肯定听见了他们的对话,曲临水回头走到许金花床前,扑通一声跪下磕了一个头。
曲临水没说话,却比说话更让人心痛。
许金花看见了曲临水眼裏的哀求,她心裏痛苦,针扎似的,她清楚曲临水是个一条路走到黑的脾气,如果是这样,她拦了他几乎就是在要他儿子去死………罢了罢了,曲临水自己选的路,让他自己走去吧,她不想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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