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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轨
她说:“有别人什么?”
“我做了什么天怒人怨,见不得光的事,你不妨直说?”
晏知时没有正面答这句话,他的目光落在镜子边框的一角:“你没有劈腿,也没有无缝衔接,又为什么怕别人知道我们?”
她下一秒直接转身,拿擦脸的湿纸巾直接砸在他的身上。
“整天憋着、闷着,好几个月就为了坑我这一次?”
她的胸口深深起伏:“我对你的妥协是还不够多、不够让你满意?你真是贪婪得过分了,晏知时!”
下颌的白色皮肤被她用清水搓到通红,如果忽视那双怨怼愤恨的眼睛,此刻应该显得很可爱滑稽。
她总是这样。
顺者天堂,逆者地狱,翻脸不认人也没什么过渡期。
他们是有很好的时候的。
比往年任何一个时候都好。
顶着日光和微风一起骑行过这座城市大半的街道;喝了啤酒兴致上头,赤足踩在他的脚上跳舞;拿着借来的校园卡刷进图书馆,在他自习的时候乖乖在一旁玩手机或者趴着睡觉,度过漫长的午后时光。
图书馆的阳光晒满桌面,她顶着绿色封皮的书,像是盖着帽子似得用来遮阳,又像是漫画裏举着荷叶伞的龙猫。
书页下露出微微张开的嘴巴。
她刚刚偷偷含了润喉糖吃,他又操心太多,怕睡着了,糖没有化,会卡到嗓子。
俯身过去,抬起书本,却对上她玻璃一般清亮的瞳。
原来还没有睡。
任苒懒洋洋地趴着笑,往臂弯裏缩了缩,带动着光泽柔韧的发:“你不会是想偷亲我吧,晏知时。”
这不是恋爱么?
这不是爱么?
可她的手机裏总是有很多陌生人。
滴滴嘟嘟的消息响个不停。
认识的、不认识的,
每天都有很多。
为公事的少,大多是约饭、攒局或骚扰。
她是网络上颇有名气的网红,身边更不缺豪掷万金的追求者。
就连跟晏知时自习的时候,也有人会在他们出去午饭的空隙,在座位上留下一首不知从哪篇文集裏摘下来的小诗。
讲风讲花讲月亮。
任苒拿着看,五官皱在一起,只觉酸腐。
她空长一张甜美柔顺的脸,掩藏枯槁的心裏不知何时被杀死的浪漫。
偶尔也拿裏那些前赴后继的男人跟他取笑。
笑那些人的愚蠢、急色,仿佛年长者挥舞手裏的钞票或者年轻人高喊两句爱你,就能掀起女性的裙子。
她见过这种人和事太多,又或者是太早撞破母亲的不堪,看透男女关系的本质,也不会再为此分泌多少荷尔蒙或多巴胺。
他们在颠倒传统的男女关系中寻找落点与平衡,像踩在平衡木上,偏离一步都是深渊。
但是不该这样。
她可以娇纵、可以放肆、可以争吵、可以无理取闹。
但不能一直回避矛盾,躲开一切敏感的话题。
比如她的前任。
比如他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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