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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心思悖逆人伦,为世俗礼法所不容,更是对佛门的亵渎……本宫如何敢让任何人知晓?”
她惨然一笑:“莫说是醒尘大师本人毫无察觉,便是你……彩菊,你跟在本宫身边这么多年,朝夕相处,可曾察觉到分毫?”
彩菊怔怔地看着康妃,脑海中一片混乱。
作为康妃最贴身,最信任的侍女,她自然能感觉到自家娘娘心中,似乎一直藏着一个人。
一个让娘娘偶尔会对着窗外发呆,眼中流露出复杂情绪的人。
可娘娘不说,她一个奴婢也不敢多问。
彩菊曾暗自猜测过,可能是娘娘入王府前认识的某位公子。可她万万没有想到,那个人竟是救人于危难的法图寺高僧,醒尘大师!
这……这实在是太惊世骇俗了!
彩菊呆愣了许久,胸腔里那颗狂跳的,心才渐渐平复下来。
她用力消化着这个石破天惊的秘密,眉头却越皱越紧。
“娘娘……”
彩菊的声音带着巨大的困惑:“奴婢愚钝。”
“就算……就算娘娘当年对醒尘大师存了那份心思,可这事已经过去多年了。您从未对任何人透露过半句,连醒尘大师本人都被蒙在鼓里,全然不知情。”
她努力梳理着逻辑,试图找出其中的关窍:“而且,醒尘大师曾数次奉诏入宫讲经,奴婢记得清楚,您每次都刻意避开了,从未与他见过面,连话都不曾说过一句。”
“此事如此隐秘,巴氏一个西域来的,后来才入宫的贡品,究竟是如何得知的,还能以此来拿捏娘娘?”
这实在是太不合常理了!
一个被深埋心底,连最亲近的侍女都未曾察觉的陈年秘密,如何会成为冷宫罪妇手中的利刃?
彩菊提出的疑问,正是康妃之前最大的不解之处。
她看着彩菊困惑的面容,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苦笑:“起初,本宫也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那夜在冷宫,巴氏凑在本宫耳边,清晰地念出了两句诗——”
康妃深吸一口气,仿佛那两句诗让她难以启齿:“晓镜描眉忽忘语,心随雁影过东篱。怕君窥见眸中事,佯折花枝立日西……”
彩菊闻言,瞳孔骤然收缩!
这两句诗字字句句,写的都是压抑在心底的情愫……
康妃的声音愈发低沉,带着一种追悔莫及的颤意:“情愫难抑,本宫却又深知万万不能宣之于口,便鬼使神差地将这两句诗……写在了醒尘大师所著的佛经,扉页夹缝处。”
“字迹极浅极小,混杂在印刷的经文里,若非刻意寻找,绝难发现。”
“那本佛经,本宫一直小心藏在寝殿书架的最深处,视若禁忌,连你都不曾让触碰。”
“直到后来家族蒙难,本宫在宫中势单力薄,急于寻找盟友,才与当时圣眷尚可的巴哈尔古丽多有往来,许她时常入内殿小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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