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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话,帝王没有说出口。
但他紧握的手和灼热的目光,已胜过千言万语。
沉知念心中了然。
因为她不打算私下处置沉南乔,除了上述的原因以外,还有一个就是考虑到了南宫玄羽的态度。
以这个男人的性格,若她真为了家族体面,将这件事压下去,恐怕会在他心中留下芥蒂。
她又怎么会为了沉南乔,做这种得不偿失的事?
沉知念面上,却适时浮现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羞赦和依赖。
她的指尖在帝王的掌心轻轻蜷缩了一下,声音放得更软,带着一丝被看透心思的嗔意:“陛下说什么呢?”
“臣妾只是觉得有些规矩体面可以顾;但有些底线,却是半步也退让不得的。”
“陛下是天。陛下的威严,比什么都重要!”
这轻软的话语,如同醇厚的蜜糖,精准地落在帝王最柔软的心尖上。
南宫玄羽喉结滚动,握着沉知念的手更紧了几分,仿佛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他看着她低垂的眼睫,上面仿佛还带着霜雪的清冷,此刻却只为他一人展露温情。
车厢内暖香浮动,方才因沉茂学的信,而带来的那点冰冷算计,已被一种汹涌澎湃的爱重,彻底取代。
他何其有幸,能在帝王孤寂的权柄之路上,得此一人相伴。
念念心中最重要的,是他。
这就够了。
初冬的夜来得格外早。
庄妃那顶素净的马车里只点了一盏孤灯,光线昏黄,将车壁上主仆二人的影子拉得细长。
庄妃捻着佛珠,闭目养神,檀香的气息,在清冷的空气里若有似无地浮动。
若离一边替她轻轻捶着腿,一边忍不住絮叨起白日里听来的闲话:“娘娘,您是没瞧见,如今的宸贵妃娘娘,那可真是烈火烹油,鲜花着锦!”
她的声音带着惯有的咋呼,压得低低的,却掩不住语气里的酸意:“依奴婢看啊,这比当年柳氏最风光的时候,还要盛几分呢!”
“您说,这满宫里,如今谁还能越得过她去?”
“陛下眼里心里,怕就只装得下她一个了”
帐内只有佛珠捻动时,细微的摩擦声,和若离带着嫉妒的絮叨。
庄妃闭着眼,仿佛老僧入定。
若离见庄妃没反应,胆子似乎更大了些,嘴皮子越发利索,带着点不知天高地厚的感觉:“围场那会儿,宸贵妃娘娘跟顾侍郎,可是不清不楚地待了一整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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