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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脂白玉触手生温,内里云雾般的絮状纹理在日光下流转,更添几分清冷贵气。
殿内极静,只有香炉里,香灰偶尔塌落的细微声响。
芙蕖放轻了脚步进来,手中捧着一个光洁的青玉托盘。
托盘中央,静静躺着一块半掌大小,打磨得温润的象牙腰牌,牌面上清淅地刻着“陆沉氏南乔”几个小字。
“娘娘。”
芙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淅地打破了一室静谧:“大小姐递了牌子进宫求见。”
沉知念拨弄玉镯的指尖微微一顿。
来了。
比她预想的还要快。
柳时修那条毒蛇,倒是会驱使猎物。
沉知念抬起眼,目光并未落在那块腰牌上,反而越过芙蕖的肩头,投向窗外庭院里几株开得正盛的金菊。
那目光悠远,仿佛穿透了眼前景物,落到了某个更远的地方。
一抹极淡的笑意,如同初冬湖面凝结的第一层薄冰,缓缓浮现在沉知念绝美的唇角。笑意不达眼底,反而衬得她那双妩媚的狐狸眼,愈发深邃莫测。
“呵”
沉知念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本宫这位好姐姐,倒比定国公府的狗,还要听话几分。”
芙蕖垂首侍立,心领神会。
娘娘这句话倒是没错。
沉知念的目光,终于落在那块象牙腰牌上。
她的指尖不再把玩玉镯,而是轻轻点了点软榻光滑的扶手,发出笃笃的轻响。带着一种慵懒的,近乎戏谑的节奏。
“既然她这般急着来表‘忠心’,那就让她明日午后过来吧。本宫倒想瞧瞧,她这次又准备唱什么新鲜戏。”
说这话的时候,沉知念特意加重了“午后”二字,语调拖得悠长。
午后,既非清晨的郑重,亦非傍晚的亲近。是个不上不下,透着几分漫不经心,甚至怠慢的时辰。
“是,娘娘。”
芙蕖心领神会,立刻应下,捧着托盘无声退下。
殿内重归寂静,沉水香的青烟依旧袅袅。
沉知念重新靠回软枕,指尖再次抚上腕间冰凉的玉镯,唇边那抹凉薄的笑意却未曾散去,反而更深了些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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