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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乌发束在头顶,藏在官帽之下。几缕碎发垂落在颊边,衬得一双眼眸愈发冷冽,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
顾锦潇偶尔抬眸时,眼底也是化不开的淡漠:“臣并非为贵妃娘娘说话,只是就事论事罢了。”
“且不论宝玺裂开究竟是意外,还是人为。”
“即便是意外,又如何?”
“大周的国运是否昌盛,靠的是陛下明政,百官齐心,而非系于一女子身上。”
这话沉知念倒是认同。
要是让宝玺裂开,就可以毁掉一个国家的未来。那当一个国家,想攻打另一个国家时,就不用绞尽脑汁,死伤无数了,多在敌国的宝玺上做做手脚不就行了?
沉知念道:“只可惜,世间并不是所有人,都象顾大人一样明事理。”
顾锦潇声音清冷:“臣相信,宸贵妃娘娘定会否极泰来。臣亦期待着,完成今日未尽仪式的那一天。”
看着顾锦潇如玉般的容颜,沉知念的心情有些复杂。
上辈子,她站在陆江临身后,和顾锦潇斗得死去活来,做梦都在想着怎么取对方的性命。
她那时应该打死都想不到,有一日她与顾锦潇,能象现在这么平静地说话吧。
沉知念垂下眼眸,收敛了眼底的情绪,平静道:“那就借顾侍郎吉言了。”
顾锦潇抬手行了一礼:“臣告退!”
菡萏和芙蕖一左一右扶着沉知念,往主殿走去。两人都看得出她的心情极差,眸中是难以掩饰的担忧。
璇嫔也亦步亦趋地跟在沉知念身后。
进了内室,珠儿并未取下璇嫔身上的披风,反而将它又裹紧了一些。
沉知念坐在主位,低头看着桌面,胸口微微起伏,沉默了良久,良久
所有人都明白,陡然遇到这么大的事,便是神仙也需要时间去消化。
他们没有打扰沉知念,只是关切地望着她。
终于,沉知念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深吸一口气吩咐道:“芙蕖,你即刻传一封密信给父亲,让他密切关注此事的进展!”
虽说沉茂学是吏部尚书,但他乃一品大员,在宫外的消息可比沉知念灵通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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