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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鬼扰人
苍蓼来去很快,去而覆返,却只他一人。
“店伙计呢?”,萧謉问他。
“我若说见鬼了,你信么?”,苍蓼素爱同他玩笑,但此刻神情却无半分戏谑之意。
兰宫略一忖,“莫非他跑掉了?”
“那总归会有这么个人”,苍蓼道,“可我问了一大圈,容貌衣着口音说得详细,居然没有一个人见过他”。
萧謉问,“方才他不是同许多人讲了话么?”
“怪就怪在”,苍蓼道,“那些人居然一点也记不起来了。或者说,他们记得的那个店伙计,但同我们所见到的,并非是同一人”。
“你没有问错?”,萧謉从未遇到这等事,想来那许多人,总不会人人都记错,或许是苍蓼言之有误也未可知。
“粗眉圆眼瘦长脸,手长脚也长,黑面皮,唢吶嗓,张嘴少了半颗牙”,苍蓼原文背了一遍,“哪裏说得不对?要么你再去问一圈?”
一张脸活现在眼前一般,萧謉忍俊不禁,“说得不错”。
“若说半个时辰前在下同朋友见面时来上酒的那店伙计”,楚星罗道,“细眉长眼四方脸,身形壮实……”
“哎?正是他”,苍蓼意外道,“他们描述的简直同你分毫不差”。
“既如此,将他带来便是”,兰宫一顿,“莫不是他也不见了罢?”
苍蓼苦笑,“寻了店家,说是方才还在传菜,这会子不知哪裏去了”。
“吾与,我们见到的那个店伙计,你也记得是不是?”,萧謉晃了晃小狼的脑袋,“你嗅一嗅,他究竟去了何处?一个大活人,总不会凭空消失”。
吾与却没听到似,自进了明月楼起便闭着眼睛,鼻息沈沈。萧謉又摇了摇,连唤几声都不得回应。
“这是……一头狼?”,眼见楚星罗的手就要碰到吾与,萧謉闪身躲了过去。
“楚兄还是莫要碰为好”,萧謉笑道,“他不喜旁人靠近”。
“会咬人的”,苍蓼瞧着楚星罗,瞧着他手心那散去的气。
“是在下唐突了”,楚星罗收回手,垂眼,“萧兄佩着的,是鬼铃?方才它没有响?”
“没有”,萧謉一抚鬼铃,“不过这裏灯火通明的,鬼哪裏呆的住?”
“萧兄这是被传说先入为主了”,楚星罗道,“修为至一定程度的鬼并不惧怕灯火与日光,不过是耗损些元神罢了。我曾遇到一鬼,化作一俊朗少年,白日裏与友饮酒作文,入了夜挑灯夜读,前年甚至还中了举,若非后来爱上一凡间女子,他几乎已忘记自己本来身份”。
“那女子识破了他的身份?”,萧謉问道。
“识破不假,但那女子并未说破”,楚星罗道,“是他不该动情”。
“动情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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