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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餐厅的大厅来回放着几首歌,不过这些歌流行的年代着实久远,我上次见到有关它们的海报还是在一家即将的歌舞厅前。
男人无耻的话合着上年纪的老歌一起被我听去,一开始我以为我听错了,我把歌词和男人的话混到一起,然后理解成了另一个意思。
我向男人重覆一遍:“你说需要二十万?”
在得到男人的点头后,我才意识到荒谬的不是餐厅裏的歌,也不是我的理解能力,而是眼前这个肖似望江的人。
餐厅放的歌到最耳熟能详的部分,我的怒火也随着歌手的高音升起。
贪生怕死的烂膏药,望江对他父亲的评价,他曾千百次对我骂过这个男人。
如果给了这个男人钱,我恐怕会被他一直粘到破产,想从这种人手裏讨到好处,就得让他知道我并不是什么善茬。
有关我的性格,认识的人都评价为温和喜欢与人为善。可望江离开后,有一阵子我被人不间断的骚扰,所以我学会伪装出望江的锐利。
我面朝镜子一遍一遍的练习,最后看向镜子时,我甚至快认不出那个有着望江神情,但长得与我一模一样的人是谁了。
我沈默地看着男人,用着他儿子常有的神色。
男人见我一直不说话好似有些慌了,眼神不住的乱瞟,但唯独不肯长时间与我对视。
就在我们僵持时,服务员端着托盘来了。
服务员可能看出我们间的气氛不劣,放下菜盘、白酒和酒盏后便匆匆走了。
男人伸手想将酒拿走,我在他之前夺过酒。我拧开白酒的盖子,抬眼撇男人一眼。
“你想要钱?”
男人点头,声音小了些说:“我是他爹,他死了给我造点福不好吗?”
我给自己的酒盏倒了半杯酒,然后猛地把酒砸在桌子上。
男人被吓了一跳,放在桌上的手微微痉挛,在他发现手在颤抖后,立刻将手抽回桌底,仿佛那是什么见不到得光的丑陋。
望江说过他父亲在一次喝酒后中了风,他们生活的村子藏不住芝麻大的事,很快他的父亲便成了全村男人嗤笑和女人嚼舌根的对象。
我把自己面前的半盏酒推给男人,语气同情地说:“得过病啊。”
男人一口喝下了酒说:“关你什么事。”
“看在我和望江是朋友,我可以给你点钱。”
我本想强逼他签同意书,纸笔和印泥我都准备好了,可有些事总不好做得太绝。而且我终究不是望江,我没有资格去原谅,也没有权力去施以暴力。
“我给你5万,把一切事情都解决,不然…”我猛地把酒掷向男人,准头我微微偏了些,让酒瓶击在座椅的后背。
皮质的沙发靠椅弹开了酒瓶,白酒泼洒男人一身,他猛地跳起瞪着我,浓厚的酒精气仿佛要将这个老木柴般的男人点燃。
但男人也只是瞪我,未做出什么揪我领子往我脸上挥拳的事,最后他问:“钱现在能给吗?”
我说:“先给你五千,等拿到同意书我就把剩下的四万五给你。”
“哦哦哦。”
男人捧着刚取出来的钱兴奋地大叫,一张张鲜红的纸钞晃在阴云下,活像染血的死人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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