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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不熟的白眼狼
谢宇七岁开始的记忆裏就充满了叶辰和胡年丰的身影。他过继寄给这个同志家庭的时候还很懵懂,只是觉得叶辰的笑颜很温暖,胡年丰虽然是个严肃的人,但是眼裏对自己的怜惜心和喜爱,是怎么也没能藏住。
从七岁到十四岁。谢宇的生活裏充满了音乐,两位父亲的疼爱和家的气息。
在国外生活的十年,对叶辰和胡年丰不是不记挂的,只是心裏一直有个疙瘩,怎么也没有办法直面两位养父。所以,当年胡年丰告诉他无心经营天宇希望他回国的时候,他停了在美国所有的工作,就回来了。
胡年丰是个音乐家,更是个商人,天宇集团是胡年丰在谢宇离开他们之后创办的。从小到大胡年丰从来没有对谢宇表说过半句父亲对儿子的关切和喜爱,只是谢宇明白,胡年丰的生命裏所有的爱,一半给了叶辰,另一半是留给这个和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养子。叶辰从头到尾都没有怪过谢宇对他们的疏离,儿子在国外的日子也就每周一个关心问候的电话,絮絮叨叨的说些自己和胡年丰的事。知道谢宇性子冷对他们又有些忌惮,所以总是叶辰一个人说,谢宇安静的听。
每年谢宇回国也就几个月的时间,叶辰和胡年丰把城北的房子腾出来留给他住。因为叶辰说,那裏安静,很符合谢宇的性子。
谢宇最后一次回国,就再也没有走过。叶辰抱住比自己高半个头的儿子,红着眼眶说:“小宇,这些年,难为你了,如果小时候就知道你这么排斥,就该让你去正常的家庭。”
谢宇抬头看到站在叶辰身后安静看着他两的胡年丰,垂下了眼,小声的说了句:“爸,对不起。”
那天蝴蝶破茧而出。
吃完晚饭,沈翔就一直蹲在草莓地前看着。
汤圆汤匙偶尔跑来身边转悠几圈,见他们的主人对自己没什么兴趣,就散了。汤圆回窝裏打理毛发,汤匙跳到墻头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瞇起眼睛,很认真的看着院子裏的两个人。
刚破茧的蝴蝶翅膀软软的,也撑不开,还半挂在树叶下,静静的像是等着什么。
谢宇去车库搬了两张椅子,拿了瓶啤酒递给专心致志看化蝶的沈翔:“大概还要半个小时,就能飞起来了。”
沈翔蹲的腿也麻了,第一次看蝴蝶破茧而出,异常认真专註,生怕错过任何精彩的时刻。沈翔接过啤酒,刺啦的拉开喝了一口。转头看见沈翔也不看蝴蝶,一直看着自己,没什么表情,但是很认真的神情。
“小时候叶辰陪我看过很多次。蝴蝶飞起来前,会流血。”谢宇坐在板凳上,修长的腿叉开,一手拿着啤酒罐,一手支着脑袋,很悠闲的样子。
“你和你养父的感情真好。我的记忆裏,小时候我爸总是在公司加班。妈妈一直陪着爸爸,只有奶奶照顾我。我们住在楼房裏,只养过几盆花,家裏连只蟑螂都很难见到。你比我幸福。”沈翔继续盯着吃力的张开软绵绵的翅膀的蝴蝶。
一共三只蝶蛹,两只白天的时候已经飞走了,谢宇傍晚发现的时候只有这一只还未破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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