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寤寐求之(九)
大雪一重又一重,流年飞过,转眼春来,大约晚春前后,安对羽发起战争,齐国虽相距甚远,却也感到危机四伏。
天下皆知,安国军素来强悍,只因国力太弱才无法东出中原,如今占据蜀地,粮草充足,变法之后,全国上下令行禁止,民众皆训练有素,反观羽国士兵,各个懒散过日,根本是个绣花枕头,很快便派人到齐求援。
清考虑再三,还是应允,派鲍司马领军十万,赶赴前线。
哪知对方还未出兵,燕又在边境挑起事端,齐腹背受敌,再派晏将军领兵出征,雪伯赢身为太宰,奉命随军督战。
姒夭终于得来机会,趁乱将舍人带来的毒药服下,再次丢了命。
家裏乱成一团,又是找医官,又是禀报王上,再快马加鞭送信到战场。
可惜战事吃紧,雪伯赢一时无法赶回,待他归来,因怕尸体在暖日腐烂,早已入土,一切皆由王后亲自操办,众人都看在眼裏,活生生挖土下葬,又立了碑,找不出任何破绽。
雪伯赢虽将信将疑,但两国交战,也无法分心来查。
两个月后,安国军队占领羽,郑与楚郡只做壁上观,半个兵卒不派,军队势如破竹,直接攻入齐国都城,那一夜兵荒马乱,赤地千裏,夹杂着人的哭喊声,一片狼藉。
却有辆马车偷偷从王家墓地驶出,一路未停,直冲向城门外。
车上坐着三个人,风岚清,挚舍人,还有位年轻女子,正是姒夭。
她接过岚清递来的热浆,抿了口缓神,直拍着胸口,“终于活过来,我以为完了吶。”
面色苍白,眼角却含笑,惹旁边两位脸上青白一阵,才是真得恐慌。
“公主的胆子还是这么大,以后可千万别胡来,哪能闹着玩儿啊!”
风岚清的心揪成一团,牙根咬得发颤,自从接到挚舍人的信,说姒夭服毒假死,还要在冰冷的地下埋上一段时间,再去挖坟,简直觉得疯了,虽说天下奇人异事颇多,但死而覆生,可从未听过。
旁边的挚枫荷也没底,直到看见对方脸色红润起来,才算把心放回肚子,无奈道:“风侍卫说什么吶!这种事——就算公主愿意,我老人家也再受不住啊。”
姒夭扑哧一乐,看他们两个人胆子加起来还没自己一半大,将手臂伸出外衣,先请挚舍人号脉,“替我看看孩子好不好?”
对方指尖搭上,转而眉宇舒展,“万无一失。”
这一步走得险,但也没撤,活肯定能活,既然已经重生,倒也不怕,只担心孩儿,可若坐以待毙,最后都活不t成,不如赌赌。
许是活过一世,果敢决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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