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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明
外卖到的时候,柏屿还没有下来,直到简程将自己的那一份外卖吃完后,他才姗姗来迟。
简程给柏屿点了份煲仔饭,但已经凉的差不多了,见人下来后,说了几句话就上楼了。
刚从卫生间出来,岑岭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你明天回不回老爷子那?”
“不清楚,我回不回去有什么影响,老爷子也不差我这一个孙子。”简程撕了张草稿纸,在上面演算着一道数学题,“况且我还要去看我妈呢。”
“说的也是……”岑岭打了个哈欠,“我妈说回去,还要把我拉上,我都不敢想如果老爷子看见我会不会一拐杖打死我。”
简程在草稿纸上算出了答案,将它写在试卷上,才说:“我回去,他也打死我,半斤八两。”
远在哥伦比亚的岑岭坐在老板椅上,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说:“我妈还要带我母亲回去,也是够了,一个人挨骂还不够吗?还要来俩!”
“安羽阿姨也回来?”
“昂,我严重怀疑我妈今年的目标就是联合着舅舅一起气死老爷子,好分遗产。”
说完,岑岭语气有些疲惫:“不说了,明天见面再说。”
“今晚赶飞机?”
“嗯,得去机场了,回聊。”
“好。”
翌日,乌云密布,雷声阵阵。
下雨天最适合待在房间吹空调睡懒觉,简程出了房间,发现家裏还是很安静,经过柏屿的房间时,下意识停下脚步,思考了好一会儿,才曲指敲了敲门。
柏屿有个习惯,那就是一切私密的地方他都会上锁。
简程不确定柏屿是否睡醒,又试探性地敲了敲门。
过了许久,门被打开,柏屿似乎刚睡醒,头发乱糟糟,身穿纯色睡衣,睡眼惺忪,鼻梁上松松垮垮地挂着半框眼镜,神色微冷地看着简程。
“干嘛?”
语气不太友好。
简程没想到他还没睡醒,尽管现在外面跟凌晨两三点的天差不多,但他想到林菘告诉自己校园文裏的学霸都是雷打不动地早起,不论上学还是放假,因为他们有个叫生物钟的东西。
想到这,简程脑海裏蹦出了一个念想:柏屿这个样子肯定当不了校园文学霸。
简程疑惑地问:“你怎么现在才醒?人家不都说你们这些大学霸都是雷打不动地通宵学习,早起学习的吗?”
“那人可能已经死了。”
“嗯?”
“猝死,我比较惜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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