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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时不再多言,默默拿来洒扫工具替姜念舒清理了地面。不太熟练的缘故,他动作稍显笨拙,花了不少时间才彻底清扫干凈。
姜念舒背过身仰头看月亮,等身后那阵窸窣的动静消失后才不紧不慢拉上窗帘。
她缓慢挪到门前,凝滞几秒,抬手上了锁。
祁时摸黑回了自己房间,他摸索到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点亮屏幕。
微弱的光映入眼底,他双眸被刺激得暂时阖上。
倒在床上,祁时辗转反侧睡不着,打开通讯录点了个人名。
“哪位?”出于职业素养,沈游被吵醒也能很好地控制住情绪。
祁时:“我。”
“时哥。”沈游微瞇着眼扫过屏幕上的时间,“这么晚了有事找我?”
祁时“嗯”了声:“想问你几个问题。”
“你说。”沈游强打精神应道。
“我们认识十几年了吧。”祁时以罕有的真诚态度询问,“你跟我实话,我这个人是不是很自我?”
沈游:“……”啊这,这要他怎么开口,就算真是,他也不可能堂而皇之地明说啊。
“时哥,你没事儿吧,是公司事太多了,还是爷爷又骂你了?”他自顾自揣测,“嗷我知道了,是不是祁天又把锅甩你头上了?这狗逼,除了赖账还会……”
沈游的声音本就比同龄人的稚嫩,骂起人来总有种小孩早熟学大人说臟话的感觉,让人听不下去。
“都不是。”祁时淡淡道,“你只管说实话就行,不用在意我的感受。”
那头是很长时间的静默,沈游知道躲不掉,干脆抛下顾虑说起自己的看法:“确实有点,但也不完全是。”
“时哥,这些年你对身边人,比如我和勒安,好的真叫一个没话讲。”
“只是有的时候,我老感觉你这人很难接近。刚开始还以为你只对我们这样,后来才发现原来你对谁都是这样。”
祁时将他的话与姜念舒的做了番对比,翻过篇抱怨道:“我最近心很乱。”
沈游心思清明:“让我猜猜,是因为一个人?”
“嗯。”
“清柔姐?”沈游虽是笑着问的,可声音却微不可察带了些僵硬。
祁时果断否认:“不是她。”
“那是谁,总不会是姜小姐吧。”
祁时闷声答:“是。”
“我靠,时哥你在跟我开玩笑呢!”沈游直接从床上弹起来。
他的音量骤然放大,祁时被吵得耳朵疼,将手机移远,不耐烦“啧”了声。
“用得着这么惊讶么。”
“这已经不是用惊讶能形容的好吗,姜小姐,那个姜念舒哎。”
“说人话。”
“你不是把她当空气的么,除了我们几个常去你家的,还有谁认识她。”
祁时不解:“谁说我把她当空气了。”
说这话的同时他也在思考,过去的一年多裏自己是如何对待姜念舒的。
可笑的是,他发现沈游感嘆得不无道理,他好像真的没太在意过她。频繁产生交集还是在她的性格因失忆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后。
而他也是从那时起开始关註她的。
“这还用说,有眼睛都能看出来好嘛。”
“那是以前。”祁时懊恼地揉了揉眉心,“我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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