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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泽.洛水
大战在即,天色黑压压的,已分不清哪裏是天哪裏是地了。在长泽洛水河畔有一墨绿色的身影正在抚琴,音缓而不急,清脆空荡。
长泽位处东荒,少山,多平原,少有飞禽走兽,入夜之时更显寂静。有清风徐徐,拂过草木沙沙作响,寂静裏有人踏着风朝着墨绿色身影渐渐走近了。
“心情不好?”来人笑着说,一屁股坐在弹琴的人身边,伸直了腿,双手在身后撑着整个身子。
“你来了”弹琴的人收了手头也不抬地说道,一挥手那琴便消失不见了。他是天帝之子太子长琴,不过一万八千岁,看起来似人间十五六岁少年模样,清秀俊朗,出生时有五色彩鸟报喜,少时聪颖灵敏,天帝仅此一子,立为太子,甚为重视。
夜色渐渐浓了,静谧的洛水毫无波澜,黑黢黢的,宛如巨大的远景置于地上,深不可测,远不可望。
“我闲来无事随便走走,远远听到有琴音便知是你,所以过来看看”来人望着洛水说道。
“我知你会来,便备了这酒,我自己酿的,送给你了”长琴说,从衣袖裏摸出一个酒壶来扔给了那人,他依旧笑着,墨绿色的长衫在夜色裏几近于黑色。
“知我者长琴也”来人说笑着接过酒壶,打开来咕嘟咕嘟喝上两口,细细品尝着酒的滋味说道:“这酒真是不错,你费工夫了!大战之前还能有如此口福,谢了!”说着又爽朗地大笑起来。他是鸟族首领穷桑的儿子姓白名挚,字青阳,与长琴自幼于洛水相识,脾气秉性甚为相投,结为兄弟,年纪要小长琴几岁。
“明日天族与鸟族大战,你我兄弟就要兵戎相见了”长琴面色沈静望着洛水平静地说道。
“不过政见不和,帝位之争而已,此战虽非我本意,怎奈父命难为”白挚也望着洛水嘆口气,平静地说道。
“青阳,无论结局如何,你始终是我兄弟”长琴看着白挚的侧脸一脸认真地说道。
“那是自然”白挚看了一眼长琴笑起来,目光清澈而透明。
杀声四起,未到天明,两族便已兵戎相见,鸟族穷桑为首,天族以太子长琴领兵坐镇,打了几日,鸟族渐渐势微,洛水河畔被鲜血染红,如血海一般,而那血却一滴未流入洛水之中,洛水依旧如往日一般沈静,毫无波澜。
“长琴!”白挚站在穷桑身边大喝一声,一跃而起,化作凤凰真身在空中盘旋。
“青阳!”白挚应声飞起,化作一道白光直冲向凤凰。
光影之中已无人分的清两人谁占上风。
“你要小心,父亲带了封天印来,上古神器非你能敌”白挚趁机对长琴说道。
“封天印在划分六界后被封印在万丈冰泉,你父亲如何取得?”长琴诧异地问道。他自是知晓封天印的,当年他父亲重黎用开天斧劈开天地,用封天印划分六界,那是能毁天灭地的神器。
“我母亲是鸾鸟一族,父亲用她的精血解开了万丈冰泉的封印”白挚说道,他眼窝深陷,表情凝重而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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